運糧的車鐵錘錘在院子裡檢查，每輛車推一遍，輪軸響不響，車板穩不穩，多少石能裝，蹲下來看車輪的輻條，指頭敲了敲，聲音不對，一根裂了，站起來脊椎痠痛，沒在意，那根輻條被拔了換了新的。
糧草的數孫算盤在算，算盤打的噼裡啪啦響，算了一遍又算一遍，不對，數比關七七說的多了三成他算出來的，汗被他擦了擦又算了一遍，多了三成還是，愣住了，算錯的不是他，糧草缺口比預想的大曹操這邊的，大得多。
找關七七他抱著算盤跑去，情報室地上關七七正坐著。
“算出來多了三成，姐姐。”跑進來，“算錯了嗎我這是？”
接過算盤看了一眼，炭筆在竹簡上畫圈。
“沒算錯你。”算盤還給他，“變數比預想的大這是。”
眨了眨眼，變數？什麼變數？不懂這玩意，關七七在笑他看到了，跟著也樂了。
南門被糧車出了天還沒亮，五輛車五匹馬五個車伕，找來的人都是錢多多的，嘴嚴手穩跑過山路，城門口大碗寬站著，單子攥在手裡，一張一張的核對，小米三十石，麥子二十石，豆子十石，幹餅五百張，鹹菜三十壇，臘肉五十斤。
“都在。”單子折起來塞進袖子。
領頭車伕走過來，五十多歲，臉曬的黢黑粗糙，貨在車上他看了一眼。
“大碗姑娘。”聲音很粗，“路不好走這趟，斥候在官渡以北晃袁紹的，山路咱們得繞，三天得多走。”
“三天就三天。”大碗寬撇嘴，“不能少這糧，人更是不能死。”
點頭，翻身上馬，鞭子揚起，車動了第一輛，第二輛，第三輛，第西輛，第五輛，泥地被車輪碾過，兩道深溝留下。
早起賣菜的人有幾個在城門口，看著糧車出去沒人說話，賣豆腐的老婦人端著盆在路邊站著，最後一輛車走遠她看著，轉頭跟旁邊人嘀咕。
“往哪運那是？”
“誰知道呢。”搖頭，“大清早的五輛車。”
“送給曹操的該不是吧？”
“噓，不要命了你這是？”
盆往懷裡一抱，不說了，回頭看了一眼，走遠了糧車，揚起的塵土還飄在空中。
城牆上鐵錘錘站著，糧車走遠她看著，垛口上敲了一下手指。
“走了這是。”聲音很平，旁邊宋驗驗站著。
“走了。”
“曹操會收嗎你說？”
“肯定會。”
“怎麼知道的你？”
白光閃了一下。
“缺糧他，拒糧缺糧的人能幹出這事嗎？”
鐵錘錘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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