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每個人都用行動告訴我,我這個妻子的意見一文不值。
4.
孃家馬車停在謝府門外那天,謝懷瑾才知道我並非說氣話。
他站在廊下問我:「就為了依依借住,你真要毀了我們的婚事?」
我看著這個曾與我同桌吃飯、同燈夜話的男人,仍捨不得把最後一句話說得太狠。
「若當真只為借住,你我不會走到今天,這一點你心裡明白。」
「我要的是丈夫遇事與我商量,你要的是我當著全家人的面認輸。
」
他臉上那點挽留很快變成惱怒,他到底在和離書上落了名。
我前腳離府,柳依依後腳住進謝家。
父母沒問我為什麼不再忍一忍,只讓人把我舊日住的院子重新收拾出來。
我哥提著酒來,說京城又不是隻剩謝懷瑾一個男人。
他把杯子往我面前一推:「你若想哭就哭,哭完大哥給你找個更俊的。」
我被他逗笑,嫂嫂聽完也讚我走得及時。
「旁人的苦若能幫便幫,可先得看清那苦是怎麼來的。」
「謝家一群人只顧著感動自己,怕是很快就要嚐到滋味。」
這滋味來得比我們預想的還快。
謝家把柳依依接回去後,外面起初全是讚譽,連謝懷瑾的上峰都誇他知恩重義。
不久,一場女眷小聚上,有人隨口問柳依依住得可好。
她眼圈一紅,當場哭了起來。
我......我原本不肯來謝府的......
若我沒有住進來......懷瑾哥哥和蘇姐姐就不會散......
都怪我......都怪我多事......
我就是個禍根......
我對不住懷瑾哥哥......我得賠他......
亡母留給我的田莊鋪子,我都願送給謝家......
謝明珠坐在她旁邊,聽到最後一句,臉都白了。
那些夫人小姐原本只是看熱鬧,此刻望向她的目光卻多了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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