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什麼。”他說,“我又沒做什麼。”
晚上,陳志遠接到了衛平的電話。
“志遠,方平的事,我聽說了。”衛平的聲音很低,“劉建設那邊,也處理了。開除公職,不退錢就判緩刑。”
“嗯。”
“你爸的事,算是徹底了結了。”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衛平說:“志遠,你現在在縣裡,處境怎麼樣?”
陳志遠靠在床頭,想了想。
“還行。”他說。
“有人找你麻煩嗎?”
“沒有。”
“那就好。”衛平停了一下,“志遠,我跟你說個事。我媽說,讓我過年帶個物件回去。我這邊……還沒有。”
陳志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不是說你不急嗎?”
“我媽急。”衛平嘆了口氣,“她說我過了年就二十五了,再不找就找不著了。”
“你想找什麼樣的?”
“不知道。”衛平想了想,“像柳婉蓉那樣的就行。”
“柳婉蓉那樣的只有一個。”
“那你幫我問問她有沒有妹妹。”
“沒有。”
衛平笑了。笑聲在電話那頭傳過來,有點沙啞。
“行了,不跟你說了。你早點睡。”
“你也早點睡。”
掛了電話,陳志遠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窗外的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塊。他盯著那個方塊,想起衛平說的話——“你爸的事,算是徹底了結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父親的臉——坐在燒烤店收銀臺後面,面前擺著一杯茶,茶冒著熱氣。那張臉比以前胖了一點,眼角的皺紋淺了一點。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他覺得,父親的笑容比以前多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窗外的風停了,縣城安靜下來。他聽著自己的呼吸聲,慢慢地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