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分鐘，周明遠回了：“你怎麼說？”
“我說在綜合科還沒學夠。”
“說得好。發改委那邊，以後再說。你現在在綜合科站穩了，別急著挪。”
陳志遠看著螢幕上的字，把手機放回口袋。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從近到遠，鋪到街的盡頭。他走在燈光下面，想著周明遠說的——“別急著挪。”他知道周明遠說得對。他現在是轉正了，但在綜合科還沒幹出什麼名堂。光靠一份報告不夠，得再多幹幾件漂亮的事，讓領導記住他。到時候，不管是留是走，都有底氣。
到柳婉蓉那兒的時候，念念己經睡了。柳婉蓉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東西。看見他進來，把手機放下。
“喝酒了？”
“喝了一點。”
“你身上酒味很大。”
“一點點。”他走過去，站在床邊，看著念念。念念睡得很沉，嘴微微張著，呼吸很輕。
“志遠，”柳婉蓉說，“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發改委的王主任問我願不願意去他們那兒。”
她愣了一下。“縣發改委？”
“嗯。”
“你怎麼說？”
“我說在綜合科還沒學夠。”
她看著他，眼睛在燈光下很亮。
“那你想去嗎？”
他想了一會兒。“現在不想。以後……不知道。”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就不急。慢慢來。”
他握著她的手，覺得她說的“慢慢來”跟周明遠說的“別急著挪”是一個意思。他知道他們說得對。他才二十三歲，轉正才一個月。路還長，不用急著選方向。先把腳下的路走穩了，再看前面。
“婉蓉，”他說，“我會慢慢來的。”
她笑了一下。很短的笑，嘴角翹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但他看見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她說。
“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說是真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兩個人坐在床邊，誰都沒說話。念念翻了個身，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柳婉蓉的胳膊上。她把她的手塞回被子裡，拍了拍。
”。著跟都我，哪去後以你管不“，說”，遠志“
。和很得照廓的把，上臉在照燈。著看他
。說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