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好高！”
柳婉蓉跟過去，站在她旁邊。“高吧？以後每天都要爬這麼高。”
念念沒理她，繼續往下看。
陳志遠把箱子搬進來，關上門。柳婉蓉去收拾廚房，把帶來的碗筷、調料擺好。他站在客廳裡，看著念念。念念趴在窗臺上，臉貼在玻璃上，鼻子壓得扁扁的。
“念念，下來。髒。”
念念不理他。他走過去，把她抱下來。她掙了一下，不樂意。
“念念，爸爸帶你去看你的房間。”
他抱著她走到次臥。次臥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他把念念放在床上，她坐起來，看了看西周，又躺下去了，翻了個身，臉埋在被子裡。
“喜歡嗎？”
“喜歡。”念念的聲音悶在被子裡。
晚上，柳婉蓉做了飯。煤氣灶是新的，火不大，炒菜慢。念念餓了，拍著桌子喊“飯飯”。陳志遠給她盛了一碗米飯，她自己用勺子吃，吃得滿桌都是。柳婉蓉擦了一遍又一遍。
“志遠，你明天上班？”
“上。你們在家收拾。”
“行。”
吃完飯，念念在客廳裡跑來跑去，從這頭跑到那頭，再從那頭跑回來。跑累了，她躺在沙發上，眼睛半睜半閉，要睡不睡的樣子。
“念念，刷牙睡覺。”
“不刷。”
“不刷有蟲。”
念念想了想，從沙發上爬下來，去了衛生間。陳志遠跟過去，幫她擠牙膏。她接過去，塞進嘴裡，胡亂捅了幾下，吐出來，泡沫沾了一臉。他拿毛巾幫她擦乾淨，抱起來，放進次臥。她翻了個身，抱著布娃娃，閉上了眼睛。
陳志遠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關了燈。
回到客廳，柳婉蓉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沒看。他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婉蓉，房子小了點。先住著。等穩定了換大的。”
“不小。”她放下書，“夠住了。”
他靠在沙發上，她靠在他肩膀上。窗外的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塊。
“志遠，”她說，“你以後在省城上班，會不會比江城還忙？”
“可能。”
“那週末儘量回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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