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臨川回來之後，陳志遠把調查情況整理成一份報告。三千多字，分了三個部分：基本情況、存在問題、工作建議。寫完之後他讀了兩遍，刪了五百字，又讀了一遍。措辭儘量客觀——不評價臨川市的工作，只寫事實。汙水處理廠配套資金列了預算但未撥付，原因是市財政緊張。農產品交易中心專案業主跑路，專案己停工三個月，短期內無法復工。
第二天上午，他拿著報告去了劉副主任辦公室。劉副主任正在打電話，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電話打完了，劉副主任抬起頭。
“進來。”
陳志遠走進去，把報告放在桌上。劉副主任拿起來，一頁一頁地翻。翻到“專案業主跑路”那一行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業主跑路了？”
“跑了三個月了。臨川市發改委也是後來才知道。”
劉副主任把報告放下，靠在椅背上。日光燈照在他臉上，把皺紋照得很深。
“配套資金的問題，財政局怎麼說？”
“列了預算，但沒錢撥。市裡財政收入下降，優先保工資、社保、教育。”
劉副主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農產品交易中心那個專案，省裡撥了多少？”
“兩千萬。主體封頂後停了，腳手架還沒拆。”
劉副主任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陳志遠。窗外的天灰濛濛的，樓很高，看不到頂。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
“報告先放這兒。臨川的事，省裡要開會定。”
陳志遠點了點頭。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劉副主任叫住了他。
“小陳。”
他回過頭。
“這件事不要跟外面說。跑路的事，傳出去影響不好。”
“知道了。”
出了辦公室，陳志遠站在走廊上。走廊裡的燈是日光燈，白慘慘的，照得地面發冷。他深吸了一口氣，往回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上回響。推開門，8011裡只有錢明一個人，正在看手機。
“彙報了？”錢明抬起頭。
“彙報了。”
“劉副主任怎麼說？”
“說省裡要開會定。”
錢明點了點頭，沒再問。
下午，陳志遠接到了吳主任的電話。
“陳科長，省裡是不是要開會研究臨川的事？”
“吳主任，我不清楚。我只是彙報情況。”
”。了批快能可裡省，事的地塊那勝德馬——況個說您跟我但。實事是都的報彙您道知我，長科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