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壓著？”
“因為不符合規劃。那塊地的原規劃是倉儲用地，他們要改成商業用地。商業用地的指標省裡控制得很嚴，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陳志遠想了想。“孫處長，如果規劃調整批不下來，專案就動不了。動不了，省領導批了字的督辦單就落不了地。”
孫處長看著他。“你這是拿省領導壓我？”
“不是壓。是請您幫忙想想辦法。”
孫處長沒說話。他把煙叼在嘴裡，點著了，吸了一口。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灰白色的。
“辦法有一個。讓他們按原規劃來，倉儲用地就倉儲用地，不要改商業。這樣我一週之內就能批。”
陳志遠在筆記本上記下來。“孫處長，我回去跟北河溝通。”
從自然資源廳出來，陳志遠站在臺階上，給王主任打電話。
“王主任，規劃處孫處長的意思是，按原規劃來，倉儲用地就倉儲用地，不要改商業。這樣一週之內就能批。”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陳科長，倉儲用地批下來，專案就沒法做商業開發。投資商不會來的。”
“那您自己定。方案月底要報，規劃調整的事拖不起。”
王主任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陳志遠站在臺階上，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他把領口緊了緊，往公交站走。
晚上回到家，念念己經睡了。柳婉蓉坐在沙發上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
“志遠，你臉色不好。”
“北河的專案，配套資金缺口八百萬，規劃調整卡了一年。省裡要方案，市裡拿不出來。”
她站起來，去廚房給他倒水。他換了鞋，坐在沙發上。她端著水杯過來，遞給他。
“那你怎麼辦？”
“催。催不出來就寫報告，把情況說清楚。省領導批了字，總要有人負責。”
她看著他，沒說話。他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
“婉蓉，你在江城那邊，還有人打聽你嗎？”
“沒有。上次之後就沒有了。”
“那就好。”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志遠，你在省裡，要小心。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你把事辦成。”
他看著她。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我知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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