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城山的時候客廳的燈亮著。
洛雨墨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茶几上放著一碗蓋了保鮮膜的湯。
她聽見門響抬頭，眼睛彎了一下：“陸大哥回來了！湯還熱著。”
“好。”他換了鞋走過去，掀開保鮮膜喝了一口，玉米排骨湯，溫的，鹽味剛好。
“傾城姐說今晚加班，讓你別等她。”
“知道了。”
他把碗放進水槽裡，上樓的時候路過廚房門口停了一步。
餐桌上放著那隻醫藥箱，碘伏的蓋子擰開了，紗布卷少了一截，剪刀擱在箱子邊沿沒收回去...齊傾城昨晚給他處理完傷口之後留的。
他走過去把蓋子擰上，紗布卷放回原位，剪刀插進箱側的卡槽裡，然後合上蓋子扣好，放回櫥櫃底層。
二樓齊傾城那間房的門縫黑著燈。
他腳步沒停，拐進走廊盡頭那間書房，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在靠牆那張薄墊子上坐下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沈聽雨發來的：“到家了。你手記得換藥。”
他打字回了個“好”字，鎖屏，把手機翻面扣在墊子旁邊的地板上。
閉眼，呼吸沉下去。
那股氣勁從丹田升起來沿著脊椎往上走，經過胸口那道舊傷疤附近的時候，昨天鬆動了一線的通道比之前又寬了一絲，氣息流過去的時候沒有滯澀感，順暢得像水流過己經被衝開了半個口子的石頭縫。
他讓那股氣勁走了三個完整的周天，慢慢收了回來。
第二天早上洛雨墨煮了玉米粥切了一碟醬黃瓜。
姜如霜下樓的時候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坐下，看了一眼陸凌蒼那個位置...他還沒下來。
“人呢？”
“昨晚回來得晚。”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下來，陸凌蒼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走到餐桌邊坐下。
他右手無名指上那道痂己經變成了淺淺的一層，邊緣不腫了，看著像是不需要貼紗布的樣子。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掏出來看了一眼，聖庭的訊息，就一行字：“昨晚三個劫匪均為外省流竄作案，無本地關聯。但其中一人供述，近期有‘京城來的人’在江城地下放出訊息懸賞您的行蹤。”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鎖屏，把手機翻面扣在桌上，繼續喝粥。
姜如霜咬著醬黃瓜看了他一眼：“誰？”
“騷擾簡訊。”
“你每天都有騷擾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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