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打字回了一句：“送人回去了。”
對面秒回：“筆錄呢？”
“你昨晚說讓人來別墅做。”
“我昨晚說的是‘回頭’。”後面跟了一個歎號。
陸凌蒼沒回，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往下走。
齊傾城那邊安靜了大概十秒，又發來一條：“你手換藥沒？”
“結了。”
“碘伏消毒。”
“知道了。”
對面沒再回。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揣回褲兜，在山腳的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報了江城大學的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你是老師？”
“嗯。”
“那今天下午那個銀行的事，你聽說了沒？”
“沒。”
“有人空手把三個持槍劫匪撂倒了，就在銀行街。網上影片都傳瘋了。”司機說起這事兒來勁，“聽說那個人是大學老師，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陸凌蒼靠在椅背上，“是嘛。”
“你那個學校有沒有人認識？”
“不認識。”
“也是，”司機嘖了一聲，“大學老師哪會那種身手。估計是退伍的。”
陸凌蒼沒再接話，偏頭看著窗外。
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來，他掏出手機劃開本地新聞的推送...置頂那條標題寫著《江城銀行街驚險一幕：神秘男子五秒制服三名持槍劫匪》，配了一張模糊的截圖。
截圖裡那道身影穿著深色薄外套，正側身貼著運鈔車滑過去，身形被速度拉得帶了點殘影，看不清臉。
底下評論區己經炸了。
前幾條全是“臥槽”，中間夾著幾條“有沒有人認識他”“哪個學校的”，再往下翻有人發了個連結，是學校論壇上一篇帖子，標題是《這是我們法語系的老師！》，點進去是張從側面拍的草坪上課的照片，梧桐樹的葉子遮了小半張臉。
他看完把手機鎖了屏，沒往下翻。那個帖子底下回復應該不少，但現在沒空看。
計程車在校門口停下來，他掃碼付錢下車。
大壯正蹲在崗亭門口啃包子，一抬頭看見他，嘴裡那口肉餡差點噎嗓子眼：“陸、陸老師！你咋來了？今天不是沒你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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