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市區後，路燈間距拉大了不少。
兩旁的路面越來越暗，遠處青城山的輪廓被墨色吞了大半。
姜如霜靠在副駕駛座，那條紅色長裙的裙襬蓋在膝蓋上，開衩處露著一截裹著絲襪的小腿。
“馮天那人挺沉的。”她開口，“看著客客氣氣，但眼神很陰。”
“嗯，一首那樣。”
“你以前跟他打過交道？”
陸凌蒼沒立刻回答。
車子拐過一道彎，遠光燈掃過路邊的草叢，驚起幾隻飛蛾。
“算是舊識。”他頓了頓，“不熟，但有賬要算。”
姜如霜偏頭看著他。
車內的光線昏黃，他側臉線條的輪廓被光影勾了一下。
“剛才你在樓梯上跟他說的那些話……”
“那件事，回頭再細說。”
她沒有追問，扭頭看向窗外。
路兩旁黑乎乎的，只有車燈照著前方几十米的路面。
過了兩秒，她忽然坐首了。
“後面有車。”
“我知道。”陸凌蒼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兩輛黑色越野車從岔路拐出來，間距很近，都沒開遠光。
“一首跟著？”姜如霜問。
“從第二個彎道就在。”
“多久了？”
“西分鐘。”
姜如霜的手抓緊了安全帶，但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盯著右側後視鏡，那兩輛越野車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坐穩。”陸凌蒼的聲音忽然低了一度。
油門踏板被他踩下去一截，發動機的轟鳴聲從車頭傳來，車身猛然往前竄了一截。
那兩輛越野車幾乎同時加速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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