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輛車的車燈，雪白的光束交錯著照在路面上，把碎石和灰塵照得一清二楚。
裝甲車的車門彈開，跳下來五六個人影。
越野車那邊也下來七八個，深色衣服，手裡有東西在燈下反光。
陸凌蒼熄了火。
他鬆開安全帶，側頭看了姜如霜一眼。
“在車裡等我。”
“你去哪兒？”
“收拾一下場面。”
姜如霜鬆開扶手，拉住他的手腕。
“外面十幾個人，你一個人……”她沒有說完，因為陸凌蒼己經推開車門站了出去。
夜風灌進來，吹動她額前的碎髮。
她看見他站在車門旁邊，背對著她，外套下襬被風吹得翻了一下。
那些黑影正從三個方向圍攏過來，最近的那個離他不到十步。
“陸凌蒼！”她在車裡喊了一聲。
他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後比了個“停”的手勢。
裝甲車那邊的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黑，像一道刀劈在地面上。
最前面那個黑影加快了腳步。
陸凌蒼右手從外套內袋裡摸出一樣東西，手指一彈，一枚硬幣大小的物體飛出去，正中那人膝蓋。
“撲通”一聲，他跪了下去，還沒喊出聲，第二枚己經彈了出去，打在了他旁邊的同伴小腿上。
姜如霜在車裡看得心跳如擂鼓。
她死死攥著扶手，屏著氣，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傢伙到底在身上藏了多少暗器？
剩下的黑影明顯愣住了，腳步慢了半拍。
陸凌蒼沒給他們重新調整的時間，己經從車頭旁邊閃了出去，幾步跨進黑暗，身影被路燈和車燈的夾角吞沒了。
十幾秒後，山林裡傳來幾聲悶響，然後安靜了。
接著又傳來幾聲，比剛才近了一些。
姜如霜從車裡探頭往外看，夜色太濃，她看不見具體發生了什麼，只隱約看見有黑影歪倒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絆倒了一樣，站不起來了。
最後一聲悶響之後，周圍徹底安靜了。
輪胎的碎屑還散在地上，空氣中有一股燒焦的橡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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