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喝到第三口的時候，陸凌蒼放下了勺子。
“我去一趟。”他站起來，把外套重新穿好。
姜如霜抬頭看了他一眼。
“還去？”她沒問去哪兒，只是看著他的眼睛。
“半路上還有幾個沒處理乾淨的，不能讓他們順著車痕摸過來。”
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要出門扔垃圾。
姜如霜握勺子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鬆開，用下巴朝玄關方向指了指：“雨墨那件黑色衝鋒衣在衣架上，比你這個暖和。”
“嗯。”他走到玄關，取下那件衝鋒衣換上，把摺疊刀和內袋的硬幣重新確認了一遍。
“陸凌蒼。”姜如霜的聲音從餐桌那邊傳過來，“別在身上留傷。”
“知道了。”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從門縫灌進來一下，吹動廚房窗臺上那盆綠蘿的葉片晃了兩下，門合上，風停了。
山路比剛才安靜得多。
三輛歪斜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燈己經熄了。
那些倒在地上的黑影大部分還在動，有幾個正試圖扶著車身站起來。
陸凌蒼沒有走主路，從側面的邊坡繞了上去，踩著一塊凸起的山石翻進路邊的草叢，蹲在暗處掃了一遍。
裝甲車旁邊爬起一個人，扶著車門站首了，正掏出手機低頭看。
另一個人影從路邊那輛越野車後面繞出來，手裡還攥著半截甩棍，正朝裝甲車方向走。
陸凌蒼從草叢裡站起來，腳步聲被夜風和樹葉的摩擦聲蓋住了。
他從袖口滑出一枚硬幣，兩指夾住，手腕一抖。
硬幣飛出去，精準地打在扶手車門那人握手機的手腕上，手機脫手滾進路邊的排水溝裡。
那人疼得一縮手，轉頭想喊，但另一枚硬幣己經跟著來了。
第二枚打在他膝蓋側面。
他腿一軟跪了下去，額頭磕在車門邊沿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歪倒下去不動了。
拿著甩棍的那個人影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越野車和裝甲車之間的空地上，左右掃了一圈，什麼都看不見。
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車身。
“誰？”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山路上蕩了一下，沒有迴音。
他緊了緊手裡的甩棍，慢慢彎下腰去看車底，就在他俯身的瞬間，一道人影從車頂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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