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躺著一枚用完的硬幣，邊緣微微變形了。
他沒有去撿，繼續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姜如霜發來的：“到了？”
他打字回了一句：“快了。”
對面秒回：“粥還在鍋裡。”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加快了腳步。
山道兩側的樹影往後掠過，青城山腳下那片燈火越來越近，從模糊的光點漸漸變得清晰。
他推開別墅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洛雨墨己經回房了，姜如霜還坐在餐桌邊，面前那碗粥己經見了底。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
衝鋒衣下襬沾了點灰塵，袖口上蹭了一道深色的痕跡，看著像是沾了泥。
“沒傷。”他說。
姜如霜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那層薄薄的緊抿終於鬆開了一點。
“去洗手，粥給你盛好了。”
他走進廚房，掀開鍋蓋。
粥還是溫的，米粒己經煮化了，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
他盛了一碗端到桌邊坐下，低頭喝了一口。
洛雨墨做飯的料總是放得正好，溫度，鹹淡，都剛好。
“高盛東派的人。”他放下碗，“省城來的客人跟他打了招呼。”
“馮天。”
“嗯。”他喝了第二口粥，慢慢嚥下去。
姜如霜沉默了幾秒，沒再往下問。
她伸手把那碟醬菜往他手邊推了推，自己站起來，走進廚房把洗好的碗放回瀝水架上，又順手套了件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明天我去一趟學校，你下午來接我。那幫人再來，起碼校門口有監控。”
陸凌蒼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笑了笑：“行。”
他把衝鋒衣拉鍊又往上拉了半寸。
“還有一個。”
姜如霜剛走到樓梯口，聽見這話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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