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想幹什麼？”聲音啞得像砂紙搓鐵皮。
陸凌蒼蹲下來，跟他平視。
“忘了點東西。”
那人僵著沒動。
陸凌蒼從外套內袋摸出那把摺疊刀，刀身彈開，刀刃在昏暗的路燈光下泛著啞光。
那人嚇得往後又縮了半寸，喉嚨裡滾出一聲含混的嗚咽。
“別動。”陸凌蒼的刀尖落在他左臂肩關節處。
入肉半寸，橫切，筋斷了。那人悶哼一聲，整條左臂軟塌塌垂下去。
陸凌蒼收刀，又在他右臂同樣的位置切了第二刀。
那人渾身發抖，冷汗混著血從袖口往下滴，但他咬著牙沒昏過去。
陸凌蒼扶著他的肩膀把他翻過來，讓他臉朝下趴在土坡上，露出後背。
刀尖在他後心偏左的位置劃了兩道交叉線，又補了一個弧度，一個鷹翼形狀的輪廓在皮膚上翻開來，血珠沿著溝槽慢慢滲出來，把邊緣染了一圈暗紅。
“疼就記住了。”陸凌蒼把刀合上收進兜裡。
“回去告訴馮天，江城不是馮家能撒野的地方。他在京城橫是京城的事，到了這兒，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那人趴在土坡上喘了幾口氣，側過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你到底是誰？”
陸凌蒼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的泥土。
“你老闆花了那麼多錢查我，不知道我是誰？回去問問他，八年前他在江城做的那些事，還記不記得。”
那人沒再吭聲。
他試著動了動兩條胳膊，左邊完全使不上力，右邊還能稍微屈一下肘。
他用肩膀撐著地面翻了個身，踉蹌著爬起來，腳下踩到碎石滑了一下，又扶住土坡站定了，沒回頭，一瘸一拐地往坡上走。
走到坡頂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傷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坡下那個己經轉身往回走的身影。
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含混的話，聲音太小，散在夜風裡被吞沒了。
陸凌蒼沒回頭。
他沿著來路走回別墅門口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推門進去，姜如霜還坐在餐桌邊，面前那碗粥己經徹底涼了。
她換了條睡裙，深灰色的棉質料子，比之前那件酒紅色的收斂不少，但領口鬆鬆地露著鎖骨，頭髮散在肩上。
她聽見門響抬頭，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
衝鋒衣下襬沾了些暗色的溼痕，袖口邊緣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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