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個人。”地上那人喘著氣,“就他一個人。把我們十幾個人全放倒了……他讓我帶句話……”
“什麼話?”
“說……”那人咬著後槽牙,聲音因為疼而斷斷續續,“江城不是馮家能撒野的地方。還說讓您想想八年前……在江城做的那些事。”
馮天站在茶几旁邊,右手裡還捏著那隻空酒杯,指節因為攥得過緊而泛白。
他低頭看著杯壁,沉默了幾秒,然後把酒杯放回桌上,力道不重,但杯底磕在玻璃檯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八年前。”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然後拉開沙發旁邊的抽屜,從裡面翻出一部黑色的加密手機,按了一串號碼,放到耳邊。
電話響了西聲才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帶著睡意的沙啞男聲。
“馮少?這個點……”
“你們幾個人在江城?”馮天打斷他。
“都在。怎麼?”
“今晚的事,你們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聽說了。高盛東調了十幾個人去截一輛車,結果全折了。一個活的都沒帶回來。”
“帶回來了一個。”馮天低頭看著地上那個人胸口的傷口,“留了條命,讓他回來傳話。”
“傳什麼話?”
“他在那個人身上留了一個東西。”馮天把手機換到左耳,右手拿起來茶几上那部普通手機,翻出一張剛拍的照片發了過去。“你看看這個。”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那個沙啞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至少兩個調。
“這是……夜鷹的標誌?”
“是。”
“你確定?”
“我親眼看見的。交叉刀痕,鷹翼弧,邊緣收口的手法。”馮天頓了頓,“就是夜鷹沒錯。”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極低的吸氣聲。
“馮少,你跟我說實話,你這次來江城要查的那個陸凌蒼,跟夜鷹有什麼關係?”
“我之前不知道。”馮天的聲音繃得很緊,“但現在知道了。”
“他要是夜鷹的人,那這件事就麻煩大了。夜鷹那個組織,你以為你是馮家人就能壓得住?他們連中東那些武裝頭子都敢殺……”
“我知道夜鷹是什麼組織。”馮天打斷他,聲音忽然壓低了,“我剛才看了那個標記,我想起一件事。八年前我來江城的時候,有個學生被我扔進江裡。那個學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一首以為他淹死了。但八年後我查的時候,發現江城大學新來的那個法語老師,名字跟那個學生一模一樣。”
電話那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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