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一個扛著重火力的大漢吼了一聲,端起槍對準陸凌蒼扣下了扳機。
槍口噴出一團火,彈頭帶著破風聲飛出去。
陸凌蒼抬手,五指一收。
那枚彈頭在他掌心前方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懸在空中,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然後被他握進掌心裡,捏碎了。
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風一吹就散了。
扛重火力的大漢整個人僵在原地,那杆槍從他手裡滑落,砸在碎石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張著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腿一軟跪了下去,膝蓋磕在石頭上,連疼都忘了喊。
“太古蒼龍錄……”馮天身後有人低聲喃喃了一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是真的?那不是傳說嗎……”
“傳說什麼傳說!”另一個人己經把手裡的槍扔了,轉身就往礦道出口跑,“老子不幹了!這不是人!”
他跑了沒兩步,腳下一絆,摔在碎石堆裡。
其他人像是被這一聲提醒了,有人開始往後退,槍托撞在巖壁上發出雜亂的聲響,有人乾脆把手裡的傢伙一扔,轉身就跑。
礦道里瞬間亂成一團,前排的人想往後退,後面的人還擠在入口處,推搡著,叫喊著,有人被踩倒了發出一聲悶哼,又被後面的腳步聲淹沒了。
陸凌蒼沒有追。他站在那片彈雨和混亂中間,周身那層氣勁緩緩收了回去,像海水退潮一樣貼著皮膚縮回體內。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掌心,那枚彈頭的粉末己經散乾淨了,只留下一點極細的灰痕。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道還站著的身影上。
馮天沒有退。
他站在礦道深處,身後那些潰散的人群像水一樣從他兩側流過,有人撞到他的肩膀踉蹌了一下,他也沒有動。
他看著陸凌蒼,臉上那層從容己經被徹底撕碎了,像一塊被錘子砸過的玻璃,裂紋從中央往西面蔓延,還剩一小片沒有碎裂,但邊緣己經在晃了。
“你到底……”馮天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搓鐵皮,“練了什麼?”
陸凌蒼沒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步子不大,但馮天身後那幾個僅剩的保鏢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靴跟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馮天,”陸凌蒼在他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你當年扔我進江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馮天沒有回答。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地顫著。
陸凌蒼抬手,手掌按在他肩膀上。
力道不重,但馮天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膝蓋彎了一瞬,又硬撐住了。
“你今晚帶了一百五十個人來圍我。”陸凌蒼松開手,“現在還剩幾個站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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