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好三個字你留著哄別人。”齊傾城轉身往礦道外走，走出兩步又停下來，“你外套呢？”
“扔了。”
“那穿我的。”她說著己經把那件黑色便裝外套脫下來了，頭也不回地往後一遞。
陸凌蒼接過來，外套上還帶著一點溫度，袖口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穿好外套，跟在她後面往外走。
經過馮天身邊的時候，他腳步沒有停，只是側過頭看了一眼。
馮天還站在那裡，垂著的手微微攥緊又鬆開，目光落在前方，像是沒有聚焦一樣。
“馮天。”陸凌蒼開口。
馮天的目光動了動。
“你欠的賬，今天結了一部分。”陸凌蒼的聲音不高，“剩下那部分，改天有人來找你結。”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跟上了齊傾城的腳步。
礦道里的風重新吹起來了，卷著碎石灰塵往出口方向飄，把那排腳步聲推得越來越遠。
陸凌蒼走出礦道的時候，外面的天己經完全黑了。
遠處的山脊線上還剩一條暗紅色的光，像是燒盡了柴火的餘燼。
警車的紅藍燈光在山腳下閃著，把停著的那幾輛車的輪廓勾了出來。
齊傾城走出礦道口，夜風迎面撲來。
她走了兩步，感覺身後腳步聲停了。
陸凌蒼站在原地沒動，側著頭，看向礦道深處那道還立著的黑影。
槍聲己經停了，潰散的人群也退乾淨了，只有風捲著碎石的聲響從深處傳來。
他鬆開了握著齊傾城外套拉鍊的手。
“你先下山。”
齊傾城轉過身，眉頭皺了一下。
“馮天還在裡面。”
“我知道。”陸凌蒼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那股不容置疑的勁兒她聽出來了，“剩下的事，我自己來。”
齊傾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著他側臉的輪廓被礦道口殘餘的天光勾出一道線，到嘴邊的話變成了：“別太久。”
“嗯。”
她轉身走了。
腳步聲踩在碎石上往山腳方向去，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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