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怕什麼。”齊傾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擱在桌面，“我是警察，我要是怕你，早就申請調崗了。我既然沒調，就說明我選擇信你。”
“那你昨天在礦道里看見我開槍……”
“我看見你出手了，也看見你沒殺一個人。”齊傾城打斷他，“一百多號人，全都只是打暈或制伏。你收了手。”
陸凌蒼看了她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輕鬆了一點，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肩膀上卸了下來。
“那確實。”他說，“畢竟我現在是合法公民，守法納稅。”
沈聽雨在旁邊輕聲問了一句：“那個女孩……林清雪，是你照片上那個人嗎？”
陸凌蒼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你見過那張照片？”
“上次去你書房，不小心看見的。”沈聽雨低下頭，“她笑得很好看。”
“嗯，是很好看。”
洛雨墨把醫藥箱的蓋子合上，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又停下來，背對著大家說了一句：“那我今晚多做點菜。慶祝事情都結束了。”
她說“都結束了”的時候聲音微微抖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鑽進廚房打開了水龍頭。
水流聲嘩啦啦地響起來，蓋住了別的動靜。
姜如霜靠在桌子邊上，看著陸凌蒼，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你剛才說的那些，咱們都記住了。以後別一個人扛了。”
“不一個人扛，讓西個女人幫我扛？”陸凌蒼笑了，“那我也太不是東西了。”
“你知道就好。”姜如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行了，菜還沒上桌，先別說那麼遠的事。”
廚房裡傳來洛雨墨切菜的聲響，噠噠噠噠，節奏均勻。
沈聽雨終於鬆開了攥著衣襬的手指，轉身往廚房走。
“我去幫雨墨。”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衝陸凌蒼說，“下次再有這種事，你提前跟我們說一聲，別一個人悶著。”
“好。”陸凌蒼點了下頭。
齊傾城還坐在餐桌對面，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目光落在陸凌蒼肩膀上那圈新纏的繃帶上。
繃帶系得不算工整，結歪了一邊，但洛雨墨系得很牢，不會散。
“陸凌蒼。”她開口。
“嗯？”
“你現在有家了。”她說，“別再把家當旅館，半夜回來只管睡覺，門一關就是另一個世界。家裡有人等著你，你回來的時候記得推門。”
陸凌蒼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痞笑的眼睛裡，光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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