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蒼把那碟蛋撻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幫趙猛收了半個小時的攤。
法語系的展板被扛走了，可麗餅的爐子也熄了火，韓夢瑤蹲在地上把最後幾張宣傳單疊好塞進紙箱，站起來的時候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陸老師，晚上還有事嗎？”她問。
“有事。”
“什麼事？”
“回家吃飯。”
韓夢瑤撇了撇嘴，沒再追問，抱著紙箱往教學樓方向走了。
紅頭髮的馬尾在夕陽裡晃了一下，拐過梧桐樹就看不見了。
陸凌蒼回到別墅的時候，客廳裡沒人。
洛雨墨在廚房裡切菜，砧板上的聲音噠噠噠噠響得均勻。
姜如霜還沒回來，齊傾城的房間門縫裡塞著一張小紙條，寫著“加班晚歸，不用等我”。
他洗了手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洛雨墨的背影。
“晚上多做一個人的飯。”
洛雨墨回頭：“有客人？”
“嗯，一個老先生。”
“好嘞。”她沒有多問，轉回去繼續切菜，刀聲比剛才輕快了幾分。
天黑透之後，門鈴響了。
陸凌蒼去開門的時候，那個老頭果然站在門口。
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袖口磨得起了毛邊，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菸捲。
他看了一眼院子裡亮著燈的泳池，又看了一眼客廳吊燈漏出來的光，嘖了一聲：“住得真闊氣。”
“前輩請進。”
老頭跨進門檻，換了雙洛雨墨提前備好的拖鞋。
他走進客廳，目光掃了一圈，在茶几上那盤切好的水果上停了一瞬，然後一屁股坐進沙發裡，後背靠進靠墊，整個人陷進去半截。
“茶呢？”
“這就來。”洛雨墨端著茶盤從廚房出來，白瓷壺裡泡了明前龍井，杯沿冒著細白的水汽。
她把茶杯放在老頭面前的茶几上，又轉身端了一碟核桃酥放在旁邊，衝他彎了一下眼睛：“老先生慢用。”
老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陸凌蒼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你小子養姑娘有一手。”
“是她們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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