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意象與蒙太奇林媚媚回到警局，兩名嫌疑人已經分別關進兩間審訊室。
她把那盒從疑犯身上搜出來的印泥盒拍在辦公桌上，倒了一杯溫水，靠著椅背小口喝著。
小王拿著筆錄本，從隔壁審訊室走出來，一屁股坐在她對面。
“林隊，那個男人真不簡單。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直接看出來了。”
旁邊同事端著咖啡走過來，接上話頭。
“何止厲害。逃跑路線。障眼法。印泥復刻鑰匙。分工調包，整套邏輯清清楚楚，直接就能寫結案材料。”
林媚媚沒接話，指尖無意識轉著桌上的印泥盒。
小李翻開筆錄：“全都招了。和他在巷子裡推演的一模一樣。兩人專門盯上獨行。佩戴首飾的年輕男性，一人故意搶奪首飾吸引注意力，趁機用印泥拓下鑰匙，後續上門開鎖盜竊。受害者以為沒事回家，根本察覺不到鑰匙已經被複刻。前後一共作案三起，前兩次全都得手。”
“受害者家底很厚？”
“算是。城東一套複式住宅，屋內古董價值七位數，今天這條金鍊子接近四十克。他們踩點整整兩週，摸清對方出門時間。行走路線。搭乘的公交班次。”
同事吹了聲口哨。
“三十秒被外人看穿。這人到底什麼來頭？你們之前認識？”
“見過一次。”林媚媚放下水杯，“上次商業街，他被醉漢糾纏，我過去解圍。”
小李和同事同時愣住。
小李率先追問：“你幫忙解圍，之後呢？”
“說完話他就離開了。”
同事放下咖啡杯，神色認真：“普通人遇上搶劫第一反應躲避，他反倒盯著鑰匙。看穿全套佈局，遭遇騷擾也十分冷靜，以前不會是同行吧？”
“不清楚。”
“你沒問問他的身份？”
“想過。第一次公交車到站，他直接走了。這次巷口一轉彎，又找不到人影。”
小李往後靠在椅背上。
“兩次都沒能問到底細？林隊，你平時可不會放任這種人輕易離開。”
林媚媚沒有回答，起身走到窗邊。
天色徹底黑透，走廊燈管持續發出微弱嗡鳴。她倚著窗臺，腦海不斷回放巷子裡的畫面。
男人語速平穩，每一句話都精準戳破作案漏洞。還有他離開時的背影，步伐不疾不徐，拐過巷子拐角瞬間消失。
兩次偶遇，次次剛好撞上案件，解決事情立刻抽身。
她擰開保溫杯喝水，裡面的水早就涼透。小王還在和同事猜測陸時安的身份，她不再參與討論，指尖輕輕敲擊杯壁。
案子距離結案還差不少材料，可她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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