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安看了她一眼，沒追問。秦明雪把目光移回馬路對面，過了好一會兒又開口。
“上次你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坐環城線。挺管用的。”
“坐了多久？”
“從上次到現在，每天下午都來。繞一圈，回來。”
“看見什麼了？”
“那邊新開了個麵包店。有個大爺每天下午在公園裡拉二胡。昨天有個小孩在車上哭，哭了三站。”她頓了頓，“以前沒注意過這些東西。”
陸時安點了點頭。公交車從街角拐過來，秦明雪站起來拍了拍書包上的灰。
“老師，你還會去教書嗎？”
“會。”
“去哪兒？”
“可能三中。”
秦明雪把書包甩到肩上，看了他一眼。“三中挺好。’’
車來了。
秦明雪跳上車，又下來了。
“老師，你現在有空嗎。”
“有空。”
她在站臺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抱著書包。陸時安在她旁邊坐下，布袋擱在腳邊。環城線從他們面前開走了。
“心裡有事？”
秦明雪低頭看著書包帶子上纏的布條。那是上週她自己纏上去的，沒有別的原因，就是想纏上去。
“我姐讓校長把我調到了一班。現在不在原來那個班了。”
“你自己想調嗎。”
她搖頭。
“蘇玉婉和李月月，她們兩個。上次你走的時候，她們堵在我桌子前面，什麼都沒說，就站著看我。我現在每天在走廊裡碰見她們，她們也不說話。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看見我就繞路走。”
陸時安沒接話。
“我知道她們怪我。我姐打的人，她們都算在我頭上了。”
幾片銀杏葉被風捲下來，落在長椅扶手上。秦明雪盯著那兩片葉子看了很久。
“老師，你說她們會不會一直這樣。”
“你在意她們怎麼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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