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安沉默了一會兒。
“不用審了。直接把她關進去。”
“什麼？”
“單獨關押，不要讓她和任何人說話。就這樣關十天。”
林媚媚皺起眉頭。“十天不審？乾耗著。”
“耗的不僅僅是她。還有外面那個人。外面那個人不會信她一個字不說。會猜她有沒有說漏嘴，有沒有把人供出去。十天，看看誰先沉不住氣。”
林媚媚把打火機又轉了一圈。她把煙點了，吸了一口。“你怎麼知道這些。”
“書上看來的。”
林媚媚看著他。她把煙夾在指間，沒追問，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會兒。
“你最近怎麼樣？學校那邊......”
“還好。”陸時安沒接這個話題。他拎起布袋站起來，“十天。試試看。誰先沉不住氣，誰先輸。”
林媚媚點了點頭，把菸灰彈進垃圾桶裡。“行。十天就十天。”她看著他的背影被路燈拉得長長的，把剩下半根菸抽完，按滅在垃圾桶上，回到了警察局。
三個人齊刷刷抬頭。
“明天審不審？”小王問。
“不審了。先關十天。”
“不審了？”小周把筷子插在泡麵碗裡，“乾耗著？”
林媚媚拉開椅子坐下，翻到孫秀梅那頁。“單獨關押，切斷一切訊息。家屬禁止探視，律師會見全程監聽。二十四小時輪班盯著，不許出事。找間單獨的，不許看守跟她聊天，送飯也不許多說一個字。”她轉向老李，“方紅那邊撤一半人，留兩個遠遠盯著就行。讓她以為我們鬆了。”
“那這十天我們幹什麼？”小周問。
“查木盒。孫秀梅說過那個木盒不是舊木頭做的。周老闆報失的時候說丟的是舊木盒，她糾正了。撬不開她的嘴，就撬開她怕的東西。你明天去查周老闆這三年的交易記錄，銀行流水。拍賣行。古玩店，一樣不漏。”
小王把外套從椅上拽下來，手搭在門把手上。“我去安排關押。”
林媚媚拿起礦泉水瓶，喝了一口。窗外飛蛾依舊繞著燈罩打轉。
她剛把瓶子擱下，念頭突然拐了個彎。
“等一下。”
小王回過頭來。
“方紅是不是中間人？”林媚媚指尖敲了敲桌面，“她的作用就是讓我們盯住她，把注意力耗在她身上，動手的人早脫身了。乾淨是故意的。”
老李把茶杯擱在桌上。
“但她不是最裡面的那層。方紅只是傳話的，背後還有一層——那個人把指令傳給方紅，方紅再跟孫秀梅配合。”
“那這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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