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猶豫，轉身就往外走。鞋跟敲在地板上，比平時快。走到門口她又折回來，從抽屜裡拿了件外套，才拉開門出去。
到了樓下，陸晚推開大門，就看見他站在路燈旁。
保溫袋拎在手裡，黑襯衫被風吹著，領口有點亂。他抬頭看見她，沒動。
“這麼晚了，你怎麼……”她話沒說完。
“知道你這幾天忙。”陸時安說，“有時候忙得沒空吃飯，要不就點外賣。我給你燉了點湯，還有飯糰和煎蛋。”
他說著，把保溫袋往上提了提。
陸晚站在臺階上，沒下來。
風從兩個人之間吹過去。她看著他，看了幾秒，才慢慢走下來，走到他面前。
“你沒打傘嗎。”她說。
“雨停了。”陸時安說。
她沒再說話，伸手接過他手裡的保溫袋。很輕，又好像很重。她抬頭看他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去看袋子裡的東西。
陸時安沒動：“你吃了嗎？”
“沒有。”陸晚說。
“我看著你吃完再走。”他說。
電梯裡兩個人沒說話。
陸晚拎著保溫袋，陸時安站在她旁邊，身上還帶著外面帶進來的涼氣。她按了樓層，又看了他一眼。他頭髮有點溼，不知道是雨，還是風裡沾的水汽。
進了辦公室，陸晚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她把湯倒出來，熱氣一下子散開。陸時安坐在對面，看她吃。
她拿起筷子，又放下。
“時安。”她沒看他。
“嗯。”
“一年前的事……”她停了一下，“你是不是覺得，我挺絕情的。”
陸時安看著她。
“沒有。”他說。
陸晚抬起頭。
“我當時就是個混蛋。”陸時安說，“認不清人，也認不清事，你以為不管我，我就能醒。其實沒有你，我也會因為別的事出事，怨不到你頭上。”
陸晚沒說話，低下頭，把筷子拿起來。她夾了一筷子煎蛋，沒往嘴裡送，又放回碗邊。
“現在這樣，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陸時安說。
她說不出話。辦公室裡很靜，湯還冒著熱氣。她端著碗，手指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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