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錦筏》第42章 李伯出山(1)

作者:好運快到我懷裡YY·1個月前

第二天一早,祈昭君沒有去蓮香齋,而是拐去了李伯那條窄巷。

李伯的雜貨鋪還沒開門,門板上的鎖還沒卸下來。祈昭君繞到巷子深處敲了三下後門,隔了一會兒門被拉開一條縫,李伯那隻獨眼從縫隙裡露出來,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慢吞吞地讓她進了屋。

“又來了?”李伯叼著旱菸杆坐回灶臺邊的小凳上,面前擺著一碗涼透的粥和半碟鹹菜,“這次又要查誰?”

祈昭君在對面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個摺好的紙封遞過去:“兵部左侍郎鄭槐安和右侍郎吳定邦。幫我查他們最近一個月都和誰走動、手底下有沒有異常的銀錢流水、還有……”她壓低了幾分聲音,“有沒有人給他們遞過關於皇上病情的訊息。”

李伯放下旱菸杆,拿起紙封拆開看了看裡面的名字和備註,把紙頁摺好塞進懷裡,端起那碗涼粥慢慢喝了一口。他那隻獨眼眯著,像是在盤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兩尊菩薩不便宜。”

“你開價。”

李伯豎起三根手指。祈昭君看了一眼,從袖中摸出三張銀票放在桌上,面額都是整一百兩。李伯把銀票收了也不數,首接揣進懷裡,然後從灶臺底下摸出一隻用舊布裹著的長條盒子推給她。

“什麼?”祈昭君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刃,刃身泛著冷幽幽的青光,手柄處纏了防滑的細麻繩。

“防身。”李伯說,“你上回翻太醫院的庫房雖然成了,但以後要當心。太醫院那件事之後,宮裡有人說看見了黑影,只是沒追到你頭上。你下次再幹這種活,這把刀比你自己那柄好用。”

祈昭君把刀從盒子裡抽出來試了試手感,輕巧趁手,刃鋒削紙無聲。她把刀收回鞘裡塞進靴筒,朝李伯點了點頭:“謝了。你那邊有訊息了送到蓮香齋,讓後廚的阿秀收就行。”

她出了李伯的雜貨鋪,沿著巷子往外走的時候抬頭看了看天。春風比前幾日又暖了幾分,巷牆根下的青苔冒出了一層茸茸的綠芽,日光落在地上把石板的縫隙照得清清楚楚。她把靴筒裡那柄短刃調整了一下位置,拐出了巷口往蓮香齋的方向走去。

上午的鋪子裡客人不多,阿秀在後廚熬蓮子羹,阿全在前面擦桌子。祈昭君進了門先去後廚拿了個包子咬了一口,然後靠在櫃檯邊上一邊啃包子一邊盤算接下來該怎麼布那兩條線。

鄭槐安和吳定邦。這兩個人她之前在查二皇子的案底時看過底冊——鄭槐安是二皇子的門生,當年科舉就是二皇子在戶部時一手提攜起來的,算是嫡系中的嫡系;吳定邦則是牆頭草,誰給的好處多他跟誰走,二皇子還在時他貼二皇子,二皇子倒了之後他縮了幾天頭,最近又活躍了起來。

她把這兩個人的底細在腦子裡過了三遍,然後回後廚去翻自己那隻收著聯絡工具的小箱子。裡面有幾樣東西——易容用的面具、幾種不同材質的暗器、一筒她自制的迷煙、還有幾枚假令牌。她挑了其中一枚印著商號標記的銅牌帶在身上,又把面具和迷煙也揣進了袖子裡。

阿秀見她翻這些東西,放下手裡的勺湊過來壓著嗓子問:“小姐又要出門辦事?”

“去看看熱鬧。”祈昭君把東西收好,拍了拍阿秀的肩膀,“鋪子裡你看著。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出去看貨了。”

她從後門溜了出去,七拐八繞地先換了身行頭——男子裝束,灰布袍子,氈帽壓眉,臉上貼了一副尋常的中年人皮面具。然後她沿著城東的街市轉了一圈,在鄭槐安府邸斜對面的一家茶館二樓要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最便宜的茶,慢慢喝著。

鄭槐安的府邸門臉不大,但進出的人倒是不少。祈昭君坐了大半個時辰,看見前後有西撥人進了那道黑漆大門——三撥是文官打扮,衣著尋常看不出身份;還有一撥穿著商賈的綢衫,拎著一隻扁長的木匣子,看著像是送禮的。她把那些人的臉和衣著特徵一一記在心裡,等那幾撥人出來了又掃了一遍臉,確認沒有她認識的熟面孔。

日頭偏西時她結了茶錢下樓,拐過兩條街又繞到了吳定邦那邊。吳定邦的宅子比鄭槐安氣派許多,門前的石獅子都擦得鋥亮,但進出的人反而少。她在對面巷口的燒餅攤上買了兩個燒餅站著吃完了,也只看見了一頂轎子進去——轎子不大,青帘低調,但抬轎的西個轎伕腳步紮實,一看就是練家子。

她把轎子的簾子顏色和轎伕的特徵也記了下來,然後扔掉燒餅油紙拍了拍手,繞了一大圈回了蓮香齋。天色己經暗了,鋪子裡的燈還亮著,阿秀正在後廚收拾灶臺。祈昭君從後門進去,先把手上面具摘下來洗了把臉,然後坐在後廚的小凳上把她下午看到的那些東西都寫進小本子裡。

阿秀端了一碗熱好的蓮子羹放在她手邊,欲言又止地站了一會兒:“小姐……您今天下午出去,是不是又在查什麼危險的案子?”

祈昭君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算危險。就是幫人盯幾個人。”她舀了一勺蓮子羹送進嘴裡,甜糯的羹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溫溫熱熱的,讓下午在外面吹了小半日冷風的身子暖和過來。

她喝完羹把本子收好,起身走到前堂拉開鋪門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長街上燈籠己經掛起來了,暖黃的光沿著青石板路面鋪展出去,三三兩兩的行人裹著春寒快步往家走。她看著那些歸家的影子,心想李伯那邊的人應該明天就能開始滲透了。

她關好門落了鎖,正要往後院走,聽見前面巷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抬頭看過去,彥青雲正從巷口走過來,手裡拎著一隻暖壺,走近了遞過來:“你鋪子裡今天沒送熱水,我去旁邊的茶樓幫你灌了一壺。”

祈昭君接過暖壺抱在懷裡,壺壁隔著衣料傳來妥帖的溫熱。她衝他笑了一下,眼底映著鋪門前燈籠的暖光,亮晶晶的。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盯人了?”彥青雲問。

“嗯。鄭槐安和吳定邦那邊都去轉了一圈。”她抱著暖壺靠在後院的門框上,把下午看到的那幾撥人的特徵說了,末了加了一句,“明天開始李伯的人會接手盯著。我在暗處牽線的活幹完了,接下來要等他們的訊息。”

彥青雲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那副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卻精神奕奕的模樣,伸手把暖壺從她懷裡接過來擰開蓋看了看,又蓋好重新遞迴她手裡:“水還熱。回去喝點早點歇著。”

”。夜半到批文公批又別。是也你“:他看頭回又步幾了走院後往轉,”嗯“聲一了應壺暖過接君昭祈

。面外了在關都聲子梆的來飄遠遠上街長條那和風夜把,門的院後了進轉,臉側的和廓裡線黃暖在副那他著看。頭下了點微微言聞,下底籠燈的外門鋪在站雲青彥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