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那人聲音壓低，語氣極重，“看來傳言是真的！這老狗真和那蘇醉藍有關係！”
司念躲避的動作一頓，面紗下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緩緩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後頸，指腹在頸側按了按，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那句話。
什麼叫老狗和蘇醉藍有關係？
她沒再繼續尾隨，身形一晃悄然轉進了另一條路，順著人流朝著自己方才隨手指的方向而去。
看來這忘憂坊便是蘇醉藍最常待的、甚至就是他的地盤了。
前方的人流漸漸多了起來。那些人從幾條街道匯聚到一處，越往前走路越寬，聲音越高。
司念抬頭，看向面前這座掛著“忘憂坊”牌匾的高樓。那牌匾用的是深色木料，字跡是金色的，在日光下依舊鮮明。
樓高三層，飛簷翹角，簷下掛著一排細竹簾，簾後隱約有人影走動。
她抬手將帷帽向下壓了壓，快速穿過人群走近忘憂坊。
“醉公子醉公子！”
剛走進忘憂坊，一聲聲“醉公子”就傳入了司念耳中。
她微微抬頭，環顧周圍——樓上鶯歌燕舞，幾道身影在紗簾後若隱若現，光線穿過絲帛灑在樓下每個人臉上，將那些仰頭向上看的面容照得明明暗暗。
周遭滿是酒香和脂粉香氣，她的眉頭輕輕蹙起，又鬆開。側頭看向身旁一臉期待盯著樓上的男修。
“道友。”她聲音壓低，隔著面紗聲音更顯得朦朧了幾分，“醉公子何時出來？”
那男修看也沒看司念一眼，一眨不眨盯著樓上的舞姬，隨口道：“早著呢早著呢！只知道他今天在忘憂坊，不過到現在還沒露面呢。”
司念沒有多說，微微低頭扶住帷帽，握著劍柄朝一旁樓梯下的司賬走去。
她用劍鞘輕輕敲了敲案邊，劍鞘與木案碰撞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透過面紗，司念看向對方，壓低聲音：“今日醉公子在坊內？”
那司賬抬頭看了眼司念。他的目光在她那身月白衣袍和帷帽上落了一瞬，隨後點點頭，傾身撐在案桌上。
“不錯。客人有何吩咐？”
司念垂了垂眸，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袋上品靈石，放在案上。靈石袋落在木案上時發出沉甸甸的一聲響，袋口繫著的繩結在光線下泛著微光。
“這是一百上品靈石，我尋醉公子有事相談。”
那司賬卻看也沒看那靈石袋。他盯著司念，目光從她的帷帽下沿移到她放靈石袋的手指上，然後緩緩將靈石推回。
“醉公子不見閒人。”
司念垂眸看著面前的靈石，指尖在劍鞘上輕輕敲了一下。
她沒動那袋靈石，從儲物戒中重新取出一件東西，蓋在靈石袋之上，一起推回司賬面前。
“那麻煩轉告一聲醉公子，就說有人從‘老狗’那來的，有事請教醉公子。”
她說完，收回手，露出蓋在靈石袋上的、曾用於裝魂壤的錦袋——那是老狗給她裝魂壤時用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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