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知和阿茸剛邁步，昭夜早就沒了蹤影。
這城外深山，白日也沒什麼人影。
山上草植茂盛，昭夜的身形，幾乎是霎時就出現在山頂陣法旁。
“果然是你。”昭夜盯著陣法邊上俊秀的年輕男子，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雙臂環抱於胸前，上下打量。
“你還敢出現在我眼前？”俊秀男子看清是昭夜後，二話不說，提起手中長劍，徑直攻向昭夜，“蘅知呢！你拿她如何了？！”
昭夜甚是不屑，輕易躲開那幾劍：“我勸你莫要白費功夫。人族裡頭，你算是修為高深者。但在我面前，就算你戰力齊全，勉強能過上百招，全身而退留條性命。如今你舊傷未愈，談何自保？”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脅迫蘅知！你居然還有臉說是她的未婚夫婿！”
“還是那般死腦筋。”昭夜眉心微蹙，嗤笑一聲，口中唸唸有詞，幾息後，男子被定在原地。
“看在蘅知的面子上，我只說一遍，你認真聽好了。”昭夜周身的威逼之氣頓起，四周草植，紛紛被一股無形的威壓逼倒在地，動物們更是四散開去。
“那日大戰後，我同你們分開，再見到蘅知，就是在藏雲村內，她被汙為兇手，為了救她，我們才扮作未婚夫妻。這些本來沒有必要同你交代。但……”昭夜頓了頓，眸色暗了幾分，“她失憶了，一直在演戲。她並不知我早已察覺。我不知她身上發生了何事。我只能猜測，過往之事，她極為痛苦，她同你們走散後，興許還遭遇了什麼。”
“你還有臉說！若不是你背叛她，欺騙她的感情，背叛我們所有人，害死那麼多人，她會如此痛苦，以致出事嗎！如今你還假惺惺跟在她身邊，你還有什麼圖謀！她在何處！你若不殺了我，我一定會揭穿你！”年輕男子胸口起伏劇烈，不惜調動真氣，衝破部分阻礙，張嘴同昭夜爭辯，一口鮮血濺了出來。
“她就在山下。我就是利用她，如今你來了，我可以繼續利用你們。你們能奈我何？”昭夜像是聽到什麼極為可笑之事，面上盡是譏諷之色，“她不記得你了。你現在告訴她這些，她信誰？”
“信我這個一直噓寒問暖的未婚夫婿，還是突然冒出來，毫無印象的舊友？”
“過去，她就沒有選擇你。”
“你！你簡直無恥！”
“你大可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她試著相信你。但只要那一刻到來，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滅掉你二人。你們還能活著，該慶幸，你們對本公子還有價值。”昭夜輕輕揉著手腕，“她應該在上山的路上。我警告你，你若敢透露一個字，你們兩個，都得死。”
“你！”
“在你能打倒我之前，收起你的菩薩心腸。若不是你永遠都將蘅知放在天下蒼生之後，她當初為何會選擇我？”
“不對，是我說錯了。若你眼裡還是隻有天下蒼生，此番就不全是衝著蘅知來的。讓我猜一猜，你是不是被追殺，受了重傷，被吸入藏雲村，聽說了我們的事，傷沒好全就追了來？你擔心我處心積慮，還有你們不知道的謀劃。只是湊巧，蘅知在此罷了。”
“若你真的擔心她，當初分開後你一路跟著她，她怎會失憶。”昭夜的雙眸漸漸黯淡，周遭氣息冷了好幾分，地上開始結霜。
“若我是你，待會見著她，便扮作大戰沒有發生前的樣子。左右我要尋最後那幾個妖族，你們也要找。咱們不如先合作，待找齊後，再各憑本事。看看是你們能憑藉解語錄，號召所有妖族反抗。還是歸溟大人，能憑藉解語錄，一統妖界和人界。”昭夜雙耳微動，手上掐訣，周遭歸復如常。
“解語錄上還未收錄的最後六個妖族，果然在隱世之地！我沒有猜錯！”俊秀男子一手捂著胸口，“既然蘅知失憶，她可知你在做什麼？”
“她那般聰慧，猜也能猜到幾分。要你多言？”昭夜蔑笑幾聲，“她快到了。你如何選？”
“我聽你的。但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俊秀男子勉為其難，眉頭擰作一團，“她若問起，你我的身份？”
“她為何要主動發問？你只需暗示即可。隨你，行走江湖的擒妖師，心悅於她卻被拒絕，都隨你。”昭夜抬眸，懶得搭理，言語間還要擠兌一二。
“你！”俊秀男子只覺周身氣力恢復，慢慢可以動了，他趕忙抹乾淨嘴角，又施法清理乾淨胸前血跡，收劍入鞘。
“蘅知姐姐，前面有人在說話！”阿茸的聲音率先傳來。
“我聽見了，另一個人的聲音，確實耳熟。”蘅知隨口捻來，探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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