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毒公主,卻成白月光》第3章 情難自控(1)

作者:馨磬·1個月前

顧景琛從沈微院子裡出來,被冷風一吹,胸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稍微散了一點。他沒首接回書房,披著件單衣在廊下站了一會兒。

她在搞什麼名堂?

以前每個月這會兒她都纏著他不放,今天倒是踹得乾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她那隻小腳丫子踹過的位置,衣料上還留著一點蹭痕,不重,但印子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她縮在床角的樣子,眼睛瞪得圓圓的,眼圈發紅,像只被逼急了的兔子。

顧景琛皺了皺眉,把這念頭甩開,轉身沿著迴廊往前走。回書房要經過後院那一排偏院,他腳步不緊不慢,腦子裡還在想明天的軍務。

走到第三間偏院門口時,他腳步停了一下。

屋裡似乎有動靜

他記得這間,是今天皇帝塞進來的那個小妾住的。叫什麼來著?江懷雪?連個正眼都沒給過,原想著不過是個擺設,讓沈微去折騰吧,沒想到今晚那女人倒是難得發了善心,把人從雪地裡送回來了。

他本不該停下的。

可腳不聽使喚。

前幾個月送來的那幾個,他沒管。沈微鬧騰,他也懶得攔,想著不過是府裡多雙筷子的事。結果兩個多月後他再問時,才知道其中一個己經病得快死了,另一個被沈微罰跪跪壞了膝蓋,走路都跛了。

他當時嫌麻煩,把人送出府養著。結果好死不死,出府那天正好撞上皇帝的人。

沈墨淵那笑面狐狸轉頭就在朝會上參了他一本,說什麼“鎮北將軍苛待妾室,有損天家顏面”。他知道那是衝著他來的,可偏偏抓了他短處,他連辯都沒法辯,被壓了大半年,軍需糧草卡得他差點沒氣死。

如今這個剛送進來第一天,再出事,沈墨淵不得拿這事做文章做到明年?

顧景琛站在門口,面色陰沉地想了想。然後他伸手,推開了門。

屋裡沒點燈,黑漆漆一片。炭火燒得倒是足,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榻上蜷著一個影子,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小半張臉,在黑暗中看不大真切。

榻上的人聽見了開門聲,猛地一顫。被子窸窸窣窣地響了一陣,像是在掙扎著爬起來。聽那動靜,動作笨拙又急促,好幾次都像要摔下床。

“別動了。”

顧景琛皺眉開口,聲音低沉。他不想折騰太多,大半夜的也沒那個精力應付什麼哭哭啼啼的場面。

榻上那人果然停住了,僵在原地沒敢再動。

顧景琛懶得解釋,徑首走到窗邊的軟榻前,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把外袍解了搭在一旁,往軟榻上一倒。“今晚我睡軟塌,”他說,“你睡你的。”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窸窸窣窣地縮回了被子裡。

顧景琛閉著眼,沒再管他。

榻上,江懷雪把自己重新裹進被子裡,面朝著牆,後背繃得死緊。

他方才差點以為自己完了。那藥燒了他一整天,被長寧公主碰過之後更是像掀了蓋子一樣,燥熱翻湧得他整個人都在發顫。他蜷在床上咬著被子,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面,一會是嫡姐灌他藥時冷笑的臉,一會是母親病弱的咳嗽聲,一會又是——

是今天雪地裡那隻手。

伸出來,又縮回去的手。

他閉上眼,心裡一陣苦。嫡姐給他下藥的時候說得明明白白:“這是什麼藥你心裡清楚,你這賤人就等著藥性發作讓全府上下看你出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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