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毒公主,卻成白月光》第29章 無人在意,獨自回府(1)

作者:馨磬·1個月前

顧景琛趕到的時候,沈微正癱在青石板上喘氣。

她聽見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玄色衣襬先映入她眼簾,然後是一雙大手——越過她,徑首探向了旁邊還在咳嗽的江懷雪。

“怎麼搞成這樣?”顧景琛的聲音緊繃著,一把將江懷雪從地上撈起來。一米九的男人抱著一個渾身溼透的纖瘦身影,動作卻出奇地穩當,像是抱慣了什麼東西似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虛弱的人,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太醫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沈微躺在青石板上,看著那個玄色的背影漸漸遠了,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然後她看見了沈墨淵。絳紫龍袍的衣襬從她視野邊緣掠過,他跟著顧景琛的方向走了幾步,在路過的假山旁邊停了一下,偏過頭來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晦暗不明的,像是在打量一件被遺落在路邊的舊衣裳。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了。

謝雲昭也從廊下經過。月白衣袍在夜風裡輕輕擺動著,他走得不快不慢,經過荷花池的時候目光往她這邊落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收回目光,也跟著人群的方向去了。

三個人,一個方向。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沈微躺在冰涼的青石板上,月光冷浸浸地照著她溼透的衣裳,池水順著她的裙襬一滴滴往下淌,滲進磚縫裡。周圍空蕩蕩的,方才那些嘈雜的人聲、腳步聲、宮女的尖叫聲,都隨著那三個人的離開漸漸遠去了。

荷花池的水面恢復了平靜,月亮在水面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像一捧被人打翻了再也收不起來的銀幣。

她慢慢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裡。

然後她哭了。

哭得很小心。她把嘴巴埋進袖口裡咬住,只讓眼淚無聲地往下淌。那些壓抑的嗚咽全被她吞回喉嚨裡,變成悶悶的、斷斷續續的顫抖。

她想起自己方才跳下水的時候,想起自己跪在草地上對著母后的遺體發抖的樣子,想起那些上輩子被囚禁到發瘋的日子。

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件被人用完了就丟在路邊的工具——他們需要她的時候她必須在,不需要的時候,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她哭得渾身發抖,可始終沒有發出一聲像樣的哭聲。像一隻被人踩了尾巴卻不敢叫出聲的貓,怕叫了又會挨一腳。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終於沒有力氣再哭了。她慢慢從青石板上爬起來,膝蓋上蹭破的皮被池水浸得發白,手心裡還殘留著方才按過江懷雪胸口的觸感。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手,抖得厲害,指甲縫裡全是泥。

她扶著假石一步一步往外走。衣裙溼透了貼在身上,每一步都像拖著十斤鐵。她穿過太和殿側面的抄手遊廊,穿過迴廊,穿過宮門,那些站在暗處的宮人看見她這副模樣都低了頭,沒有人敢攔她,也沒有人問她一句“殿下您沒事吧”。

將軍府的馬車停在宮門外。春桃縮在車轅上打盹,聽見腳步聲猛地驚醒,一抬頭看見沈微這副落湯雞一樣的狼狽模樣,整個人差點從車轅上摔下來。

“殿下!您、您怎麼——”春桃撲過來扶住她,手指碰到她冰涼的手臂時驚得往後縮了一下,“您這是掉水裡了?!怎麼沒人跟著您?!太醫呢?!”

沈微任由她扶著上了馬車,靠著車壁坐好,把溼透的披風裹緊了。春桃拿幹帕子給她擦頭髮,一邊擦一邊急得眼眶都紅了:“殿下您說話呀!到底怎麼回事?您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江姨娘呢?”

沈微閉著眼,嘴唇還是青紫的,半天才開口說了一句:“……沒什麼。回府。”

春桃愣了一下:“那江姨娘……”

沈微睜開眼,看著宮門的方向。那扇朱漆大門在月光下像一道高高豎起的屏障,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宮燈光芒,可那些光和她隔著一整條街的距離。

“江姨娘自會有人送回來。”她說。

春桃看著她那副樣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默默把沈微裹進一條幹毯子裡,又塞了個湯婆子在她腳邊,然後吩咐車伕回府。

馬車緩緩駛動的時候,沈微靠在車壁上,感覺到春桃的手一首握著她冰涼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搓著,想給她暖回來。

。下一了熱又睛眼得覺然忽,手的度溫著帶還隻那桃春著看頭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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