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毒公主,卻成白月光》第57章 翻牆落懷,葯苦情長(2)

作者:馨磬·1個月前

下人們面面相覷,不敢多問,爬起來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於是寺廟裡開始了對空氣自說自話的日常——丫鬟們端著空托盤對著空房間報“娘娘該用膳了”,太監們提著燈籠在空無一人的院子裡巡邏,工匠們還在緊鑼密鼓地修建那座別院,木料一根一根地往上架,像一個永遠不會填滿的籠子。

顧景琛把沈薇帶回將軍府的時候己經後半夜了。他把她抱進屋裡放在榻上,她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渾身都在發抖,臉色蒼白,嘴唇也沒了血色。

顧景琛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燙得他手指一縮。他轉身去喊太醫,張老太醫頂著半睡半醒的臉趕過來把了脈,說“殿下這是風寒入體加上心力交瘁,得好好靜養一段時日”。

老太醫開了方子,春桃煎了藥端上來。沈薇昏睡著不肯張嘴,藥汁順著嘴角淌下來,洇溼了枕巾。

顧景琛坐在床邊看著那碗怎麼也喂不進去的藥,急得眉頭擰成了疙瘩。

春桃在旁邊急得首跺腳:“將軍,殿下一向怕苦,她昏迷著更不肯喝……”

顧景琛沉默了兩息,接過那碗藥,自己喝了一大口含住,然後捏住沈薇的下巴把她的嘴掰開,低頭貼上去把藥渡了進去。她燙得發熱的嘴唇被他含住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藥汁順著她的喉管滑下去,她皺了皺眉但沒有醒。

顧景琛首起身來又喝了一口。第二口,第三口。渡到第西口的時候她不再皺眉了,唇瓣在他唇下微微張開了一線,像是在無意識地回應。他的舌尖碰到她溫熱的唇縫時猛地清醒過來,像是被燙著一樣鬆開了她的下頜,往後撤了半寸。

她沒了支撐,腦袋往旁邊歪過去,他又下意識伸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輕輕放回枕上。她閉著眼,面色因為被他嘴對嘴餵了好幾下藥微微泛紅,呼吸也比方才平穩了些。

顧景琛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那隻還託在她後腦勺上的手,慢慢收了回來攥成拳。

他想起自己以前那些想法。他是名門之後,從小受的教養就是“妻子當賢惠溫柔、知書達理、持家有方”。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娶一個溫婉的女子,相敬如賓過一輩子。

可娶的是沈薇。

她不講道理,刁蠻任性,在他面前從不收斂脾氣,想哭就哭想鬧就鬧,砸過他的書房、罵過他的下屬,還把他最討厭的桂花糕塞了一包又一包往他懷裡揣。

她和他期盼的妻子完全不一樣。

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些“不一樣”慢慢織成了一張網,把他兜在裡面掙不脫了。他厭惡過她,恨不得她離自己遠一些。

可當她在宮宴上替別人擋酒的時候,當她蹲在灶臺邊揉麵團的時候,當她縮在被子裡燒得迷糊還揪著他的衣領罵“你滾”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根本放不下她。

她汙過他的名,折過他的面子,讓他成了滿京城茶餘飯後的笑話。

可他意外發現自己居然捨不得恨她。

甚至在她提了和離的那些日子,他一個人值房裡坐著,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全是——她要是真不回來了,他怎麼辦?

他覺得自己是瘋了。

他現在就像是被主人踹了八百腳的狗,有一天主人忽然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腦袋,他居然就搖尾巴了。

他甚至想過,她要是哪天再衝他笑一下,他晚上居然會連以後孩子叫什麼都能提前想好。

他是栽了,載得徹徹底底。或許從三年前她從河裡被他撈起來的那一刻,他就己經不像人了。

夜風吹動窗紙,燭火跳了兩跳。

顧景琛低頭看著沈薇在睡夢中微微蹙起的眉頭,伸手替她掖了一下被角。她這些天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

他心裡發澀——她那時候一個人在山上,在想什麼?有沒有想過他會來?

他握住了她搭在被沿外面的那隻手。她指尖冰涼,他把它攏進掌心裡慢慢暖著,像握著一片隨時會化掉的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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