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毒公主,卻成白月光》第121章 水霧藏身,風聲入耳(2)

作者:馨磬·11天前

這座院子不安全了。

他還沒來得及想出對策,院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有人在拍門,力道不重卻很急促:“屋裡有人嗎?我們是禁軍的,有件案子想向方才救人那位夫人問幾句話。”

謝雲昭蹙眉看了馬伕一眼,壓低聲音吩咐了一句:“你先去應付一下。就說我在這裡歇息,不便見客。”馬伕應了一聲快步出去了。

院門外,馬伕拉開門閂,擋在門口,臉上堆著笑對著門外幾個穿著禁軍甲冑的人拱手:“幾位差爺,我家主子正在歇息,不便見客。那位女眷今日受了寒,己經歇下了,實在不好驚動。”

領頭的統領往門縫裡掃了一眼,院子不大,灶房的燈亮著,隱約能看見屋裡水汽蒸騰的輪廓。他沒有退,反而往前邁了半步:“我們只問幾句話,不耽誤工夫。那位夫人救了人,按規矩得登門道謝、登記姓名,總不能讓人做了好事連個名姓都不留。”

馬伕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側身擋在門口沒有讓開,語氣硬了幾分:“差爺,我家主子說了,今日不見客。改日若有機會,定當登門致謝。”

統領看著他那副寸步不讓的模樣,又看了一眼灶房裡那道影影綽綽亮著的燈火,目光裡多了幾分探究。他擺了擺手:“那就請那位夫人出來說兩句話,我們在門口等著,不進門。”說完就真的抱著胳膊在門口站定了,一副“你不出來我就不走”的架勢。

馬伕後背的汗“唰”地下來了,他轉頭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門縫裡透出的水汽越來越濃,他攥著門框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僵在門口和禁軍統領對峙著,院門半開半合,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得灶膛裡的火苗歪了一下。

謝雲昭在灶房裡把門外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燒得迷迷糊糊的人——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又急又淺,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將她抱起來幾步跨到灶房角落的木桶旁邊。桶裡的水是方才燒好的,還很燙。

他深吸一口氣,把人連著那件半溼的白衣一起放了進去,自己也跟著跨了進去,衣袍在水面上散開,月白色的衣料和水面融為一體。水汽蒸騰起來,把兩個人的輪廓都模糊成一片溫熱的白色。

沈薇靠在他懷裡昏沉沉地閉著眼,他一隻手環著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另一隻手把散開的外袍和衣裳從水面撈起來堆在桶沿上,讓它們看起來像是隨手搭在那裡的一樣。水汽把一切都籠上了一層朦朧的紗,看不清她的臉,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禁軍的統領帶著人推開了灶房的門。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的瞬間,暖烘烘的水汽湧了出來,朦朦朧朧地裹住了木桶裡那兩道身影。

謝雲昭靠在桶壁上,墨髮散了大半,月白衣衫在水面上散成一片被浸透的、貼著水波的銀灰色。他懷裡靠著一個同樣渾身溼透的女人,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截溼漉漉的後頸和一縷貼在水面上的髮尾,看不清容貌。

他微微偏過頭看向門口闖進來的人,那雙桃花眼裡的涼意沉得像壓了一層薄冰,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的,卻讓所有人都覺得後背一緊:“看夠了嗎?”

統領張了張嘴,那句“請問這位夫人”卡在了喉嚨裡。他想探頭再往木桶方向看一眼那女人的臉,可謝雲昭的手己經抬起水面上那件外袍虛虛遮住了她露出來的那截脖頸,他的眼神也冷得像要把人釘在門框上。

統領趕緊低下頭拱手告罪:“打擾了!屬下不知是謝大人——”他一連賠了幾個不是,帶著人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關。

謝雲昭聽著腳步聲遠了,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燒得迷糊的人,她靠在他胸口閉著眼,呼吸燙燙的,什麼都不知道。他沉默了一會兒,沒有把她從水裡撈出來,只是鬆了鬆環著她腰的手臂,讓她靠得更舒服了些。

院門外,統領帶著人走了幾步之後,下屬湊上來小聲問了一句:“頭兒,那位是誰啊?”

統領擦了把冷汗:“首輔謝雲昭。陛下面前的紅人,得罪不起。”

下屬咂了咂嘴:“那我們今日打擾了那位大人在……和他那位小夫人溫存,會不會被記恨?”

統領捏了捏眉心想了一會兒:“等過些時日,我備些東西找機會給小夫人賠個罪,讓她在首輔面前替咱們美言幾句。”

這兩個人的對話剛說完,巷口拐角處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停住了。江懷雪站在槐樹的陰影裡,手裡還攥著一包剛買的藥。

他方才從寺廟回來路過這條巷子,聽見了“首輔”“小夫人”“溫存”這幾個字,又看見那幾個禁軍從巷子深處出來。

他往前走了幾步,目光落在巷子深處那扇還留了一道縫的木門上。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火光,像是灶膛還沒有熄。他站在月光底下,看了一會兒,沒有推門,也沒有離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