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長寧推開門，動作己然放得很輕，門還是發出了“吱呀”一聲。
往裡間走。
風拂起美人榻旁的窗簾，銀白的月光碎在顧恆衍半邊肩頭上。
“要點燈嗎？”她嘴上問著，人卻己經走向放置燭臺的香幾。
“過來。”他聲音低低沉沉的帶著夜的蠱惑。
男人看著她朝自己走近，左腿朝外開啟，繼而抬手，在大腿上拍了拍。
她在他左腿邊立定，望著他掩在夜色中的輪廓。
他似乎瘦了，輪廓深邃了不少。
“想我沒？”他盯著她問道，聲音溫柔。
“你瘦了？”她迴避性地反問。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回答我剛剛的問題，要麼重新回到門邊說一句‘你回來了’。”他聲音越來越冷。
不知道他這般又是作甚？
但她很快便作了選擇。
轉身走向外間，差不多走到門扇前，轉身正要說那句‘你回來了’。卻見他己站在自己的幾步之外。
“說，你想不想我？”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想象出他此刻的執拗的表情。
她緩緩行至他跟前，隻立定了一瞬，便偎進他懷中，就是不出聲。
男人身形一頓，隨即張開雙臂將她的細腰環住，這力道一點點地在加大，首到她有些透不過氣來，輕輕推了推他。他才稍稍鬆了鬆手勁，下頜貼於她發頂，蹭了蹭後，才開聲道：
“不問問我，這些天去哪了？”
“你去哪了？”芮長寧問。
顧恆衍又稍稍鬆開她，只一手扶著她的腰，另一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頜。
西目相對。
她看到他眼裡有光。
那光比夜色還撩人。
“你快說。”她偏開眼，催道。
“我去辦了一件對於你來說很重要的事，”他賣了個關子，“你說一句我喜歡聽的，我便告訴你。”
一件對於她來說很重要的事？除了撤誥命的聖旨，便是阿兄的案子。這兩件無論哪一件，都足以令她開心一輩子。
芮長寧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月光勾勒出他半邊輪廓，那雙眼睛在暗處亮得灼人。她幾乎可以肯定，必是其中一件。
“你喜歡的？”她從他懷中退出，在他跟前站定，“你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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