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視線落在半翕的唇瓣上,唇覆了上去,舌頭探進她的口中,攫取她的甘甜,傾訴這十多天的思念。
這個吻來勢洶洶,將芮長寧親得有些發懵,腦子裡那點關於案子與誥命的念頭,早己被攪得乾乾淨淨,半點不剩。
窗邊的月光移了位,這漫長的一吻才結束,他沒敢看她的唇,怕又要再來一次。只是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緩緩平復著凌亂的呼吸。
良久,他才啞聲道。
“你阿兄,過兩日便可回家了。”
芮長寧猛地抬起頭,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你說什麼?阿兄兩日後就能回來了?”
她想過阿兄的案子會有進展,唯獨沒敢想——阿兄兩日後就能回家。
這個驚喜來得太突然,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料。她攥著他胸前的衣襟,又追問了一句:“當真嗎?”
顧恆衍掐了掐她的頰肉,低低一笑:“當真。衙門那邊的文書己經走完了,再過兩日,手續齊全了,就能放人。”
“謝謝。”
芮長寧不由得鼻子一酸,身子又軟回了他懷中,臉緊緊地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我說過,我不用你謝我。”顧恆衍手掌撫上她的後腦,輕輕地揉搓了幾下。忽然,語氣沉了下來:“不過有一件事,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芮長寧聽出他語氣裡的肅然,倏地抬起頭來,略帶緊張的望著他。
“你說。”
顧恆衍凝著她的雙眼:“你阿兄出來之後,只能在府裡待著。這個結果,你能接受嗎?”
芮長寧一愣:“為何?”
“緣由你不必知道。”從顧恆衍的聲音中,聽不出太多情緒,“你只需回答,你接不接受這個結果?”
芮長寧略一思忖,在家待著,不比在牢裡待著好上千百倍?
“接受,接受的。我會跟阿兄說清楚,讓他好好待在府裡。”
顧恆衍只沉沉地“嗯”了一聲。隨即手掌在她腰間輕輕拍了拍:“去吧,去把燈點上。”
芮長寧從他懷裡退出,轉身走到香几旁,火摺子響了幾聲,燭火亮起,昏黃的光將整間裡間填滿。
攏火罩時,忽然想起顧芷琳的事,她覺得這件事,理應同他講一講。
“二姐姐出事了,你知道嗎?”
顧恆衍眉梢一挑:“她又出什麼事了?”
此時,她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樣——瘦了一大圈,顴骨比從前高了些,襯得五官愈發深邃凌厲;膚色也黑了一層,卻不減半分英氣,反倒多了幾分野性的利落。看來這十幾日在外面沒少折騰。
芮長寧斂了斂神色,將今晚松鶴堂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這事你打算如何處理?”她看向他。
“過來。”顧恆衍朝她伸手,待她走近,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才淡淡答道:“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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