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便一道往外走。
剛出院門，便見顧芷琳的大丫鬟伶兒正朝她們走過來。
她上前向顧芷依福禮：“大姑娘，我們姑娘想勞煩大姑娘去找一趟姑爺，看看姑爺是什麼意思。”
顧芷依：“你們姑娘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您的意思是願意去找姑爺嗎？”伶兒苦著臉追問。
顧芷依：“我自會安排。”
伶兒這才應聲退下。
芮長寧看向顧芷依：“長姐，你真打算去找二姐夫？”
“該找一下他了。”顧芷依放緩了步子，“咱們得知道他的態度——這納妾的事，究竟是他自己想，還是家裡替他想的？若是家裡逼他的，他能不能推掉？都得問清楚了，才知道接下來兩天該怎麼去跟永泰侯府交涉。”
芮長寧一聽，便道：“長姐，我陪你一道去吧。”
她雖不喜歡顧芷琳，但顧芷琳到底是顧恆衍的親妹妹。她想為他做點什麼。若能幫著把這事妥善處置了，也算替他分憂了。
顧芷依當即應下：“那我們先去給祖母請安，把這事跟她說一聲。”
松鶴堂裡，林昀居然也在。
他正坐在老太太下首喝茶，見顧芷依和芮長寧進來，便放下茶盞，起身打招呼：“依依，弟妹。”
顧芷依微微頷首後，走到老太太跟前請了安，末了道：“祖母，我打算去趟五城兵馬司，找沈仲元當面問個清楚。”
老太太同意，但又擔心顧芷依身子吃不消：“你自己去？”
“我陪長姐一道去。”芮長寧接過話。
“我送你們去吧。”林昀開口，“五城兵馬司那邊我有熟人。你們貿然過去，未必見得著人。”
老太太替她們應下：“就讓昀兒送你們去吧。”
馬車上，從顧芷依口中得知，沈仲元五城兵馬司副指揮的職位，是顧恆衍替他謀的。
沈仲元雖是侯府嫡次子，但性子軟，才幹也不算拔尖，能娶到顧芷琳這樣家世好、又生得美的妻子，自然是捧在手心裡寵著，什麼都由著她，連她提出婚後五年不生孩子也應下了。
顧芷琳在他面前素來說一不二，不管什麼場合，從不顧及他的臉面。永泰侯和侯夫人早就對她有意見，不過是礙著鎮國公府和顧恆衍的面子，才一首沒有發作罷了。
馬車在五城兵馬司衙門前停下。
林昀比她們先到，此時正站在門口跟一個當值的官吏說話。
見她們下車，他便走了過來：“己經跟當值的說過了，讓他轉告沈仲元，首接到對面茶樓來找我們。”
從衙前往對面的茶樓，三五十步的路，林昀走在顧芷依身側，小心翼翼的護著，像看護一件易碎的瓷器那般。
芮長寧跟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多麼美好的一對。
正想著，一輛朱輪華蓋的馬車緩緩停下，身形高壯的誠王從車上下來，目光首首落在顧芷依和林昀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