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你怎麼來得這麼快?”
“林曼青給我打電話,說你狀態不對。”他嘆了口氣,“我怕出事。”
林曼青哭得更厲害。
“周主任,我真的沒想到溫梔會這樣,她以前跟我說過,看見別人抱孩子,心裡就疼。我還安慰她......”
周硯臣眼神一沉,像是痛苦到不得不說實話。“梔梔最近確實情緒不穩定。”
張媛小聲說:“周主任,這話不能亂講。”
他苦笑。
“我也不想講,她一直因為不能懷孕很自責,晚上常常坐在嬰兒房門口發呆。家裡還買過很多嬰兒衣服......”
我猛地打斷他:“那些衣服是你媽買來羞辱我的,你不知道嗎?”
他閉了閉眼。“你看,你又激動了。”
一句話,直接把我的反駁變成了失控。
許主任看我的目光徹底變了。
他伸手:“溫護士,先交出PDA和工牌,配合調查。”
我沒有動。
“可以交,但要當場登記封存。PDA原始掃描記錄不能被覆蓋。我的工牌從現在起停用。觀察區內任何物品不能擅動。”
周硯臣皺眉:“溫梔,現在不是你講條件的時候。”
“這不是條件。”我看著他,“這是流程。”
他臉色微微一僵。
我把PDA放進封存袋,簽名,拍照,發給自己的郵箱和產科群。
又當場在交接本上寫:
02:07發現A、B床身份標識異常,已報總值班,未接觸新生兒,拒絕任何補錄護理記錄。
張媛看見最後一句,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懂了。
凌晨三點,葉曉寧還在手術室搶救。
陳路接到訊息趕回來。
他紅著眼衝進走廊,第一句話就是:“誰換了我兒子?”
林曼青哭著指向我。
周硯臣沒有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