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在挪動身體。
劉瑜站住了。他想起了那個小娘子。湖綠色的襦裙，鵝蛋臉，瞪他的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在他腦子裡晃了一晚上，又亮又烈，跟吳氏和裴氏都不一樣。
那股邪火又冒上來了。他摸了摸後腦勺的傷，嘴角扯出一個笑。孃的，為了這小娘皮捱了兩棍子，還折了一個兄弟，要是就這麼幹放著，也太虧了。他轉身朝柴房走去。
柴房的門上掛著把銅鎖，鑰匙在石頭那兒。但劉瑜知道石頭把鑰匙放在門框上頭——這小子懶，每回鎖了門都懶得揣鑰匙，就往門框上一擱。
他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
開鎖，推門。月光從門口洩進去，照在柴堆上。
那小娘子蜷縮在角落裡，身上的湖綠襦裙己經髒得不成樣子，裙襬上沾著泥和血跡。她的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的破布倒是被拿掉了——大概是周嬸給她送水的時候取的。
她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月光照在她臉上，劉瑜看得更清楚了：眉毛彎彎的，鼻樑挺秀，嘴唇乾裂，額頭上磕破的那塊結了血痂。她看見是劉瑜，整個人立刻繃緊了，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貓，眼睛裡又是恐懼又是恨。
“你殺了我爹孃。”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劉瑜蹲下來，歪著頭看她：“你爹孃不是我殺的。我進去的時候你爹孃早死透了。”
“你們都一樣。”女子的眼淚湧了出來，“你們這些牙兵賊，都一樣！”
“行了行了，”劉瑜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這些有什麼屁用？你爹孃死了，你又活不過來。跟了老子，老子給你一口飯吃，比什麼都強。”
女子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劉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起來對著月光，“這麼標緻的小娘子，殺了多可惜。”
女子的眼淚滾下來，滴在他手指上，溫熱的。
劉瑜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他這人沒什麼別的毛病，就是好色。在軍營裡混了五年，別的沒學會，看見好看的女人就走不動道。家裡己經有了吳氏和裴氏，可他總覺得不夠。眼前這個不一樣，像一匹沒被馴服的小野馬。夠勁兒。
他鬆開手，站起來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女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明白了劉瑜要幹什麼，整個人劇烈地掙扎起來，被綁在身後的手拼命扭動，嘴裡發出嘶啞的喊叫：“你別過來！別過來！”
劉瑜把腰帶丟在地上，彎腰去扯她的裙子。
女子像發了瘋一樣掙扎，雙腳亂踢，一腳正踢在劉瑜小腹上。劉瑜吃痛，惱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把她的頭打得偏向一邊。
“老實點！”他罵道，“再動老子打死你！”
女子被打得耳朵嗡嗡響，嘴裡嚐到了血腥味。她沒有停，反而掙扎得更厲害了，一邊掙扎一邊尖叫：“救命——！救命——！”
“喊破喉嚨也沒人敢來！”劉瑜壓住她的腿，伸手去撕她裙子，“這坊裡誰不知道老子是牙兵？你喊，你儘管喊！”
女子的裙襬被他撕開了一道口子。她尖叫著，扭動著，雙手在背後瘋狂地拉扯繩子，手腕被麻繩磨得血肉模糊也不管。
劉瑜喘著粗氣，後腦勺的傷口因為用力又開始往外滲血，順著脖子淌下來。他渾然不覺，滿腦子只有眼前這個女人。他俯下身去，用身體的重量壓住她，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去扯她的衣襟——
就在這時，女子的右手忽然從繩子裡掙脫了出來。手腕上的皮肉被磨掉了一大片，血淋淋的。她竟然感覺不到疼。
她的手在地上胡亂摸索著，摸到了一塊墊牆腳的青磚。
劉瑜正埋頭撕扯她的衣裳，什麼也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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