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首了身子,提高了聲音,只說了一句話。
“明天天亮。出發。”
當夜,寨子裡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打包裝箱。
劉宇一個人站在寨牆上,望著山下那片黑沉沉的平原。山風吹過來,帶著春日夜裡特有的寒意。
“六哥兒。”劉大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都安排好了。明天天亮就能出發。”
“大哥,”劉宇忽然開口,“你跟了我快兩年了吧。”
“兩年零一個月。”劉大郎說,“從阿爹把你帶到我面前那天算起。”
“這回去淅州,我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回相州了。到了新地方,你就是我的副手,不光是管五十號人的隊長了。整個團練營的訓練、佈防、軍紀,都歸你管。你能扛得住嗎?”
劉大郎沉默了一瞬。他的嘴唇動了動,然後抬眼看向劉宇,眼神里沒有怯意,只有一種沉靜的篤定:“能。”
“好。”劉宇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劉大郎轉身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過頭來:“六哥兒,你說淅州那邊,會是什麼樣?”
“什麼樣?”劉宇靠在垛口上,望著南邊那片看不見的遠山,“有山,有水,有土匪。比湯陰暖和些。別的我也不知道!”
劉大郎笑了笑,轉身下了寨牆。
三月初八,天還沒亮,忠義寨就醒了。
火把在山寨的各個角落依次亮起來。寨門外排開了長長的車隊——西十多輛大車小車,牛車、驢車、騾車都有,每輛車上都堆得滿滿當當:糧食、兵器、鐵匠工具、衣物被褥、種子、藥材、鹽巴、醃菜、臘肉。
隊伍排好後,劉宇騎著馬從寨門裡出來。
三叔劉弘振站在寨門口。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的身後站著十幾個年輕人,都是劉氏宗族裡的子弟,年紀大的二十出頭,小的才十五六,每個人身上都揹著包袱。
“三叔。”劉宇翻身下馬。
“這些都是你兄弟。”劉弘振指了指身後那些年輕人,“十二郎,今年十九,會使槍,十三郎,十七歲,力氣大。十六郎,十六歲,腦袋靈光,會算賬……一共十二個,都是你的堂兄弟,沒出五服的。你爹和他們的爹是一個曾爺爺。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老了,跟不動了。但劉家的年輕人不能都窩在山溝溝裡。你把他們帶出去,讓他們跟著你闖闖。”
劉宇看著那十二張年輕的面孔。
“三叔放心。”劉宇用力握了握三叔的手,“十二個人,我一定招呼好他們。”
“大郎!”劉弘振又招呼劉大郎過來!
“阿爹!我在呢!”
“無論去哪兒都要保護好六郎,知道麼?在家你是他堂兄,出了門他就是你的主公,你不要忘了分寸!”
“兒曉得,阿爹放心!兒會照顧好六哥兒的!”
“那就好!去吧!”
“阿爹,兒子給你磕頭了!兒子不能在你膝前盡孝.......”
“行了,走吧!家裡有三郎呢!”劉弘振催促道!
”!啊了走我,爹阿那!好“
。來路出讓,步一了退後往振弘劉”!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