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顥拖著秦裴來到庭中,將他狠狠摜在地上。然後他轉過身,面對滿堂文武,高聲宣佈:“秦裴、張宣、王令謀、陳紹、趙威……十餘人,結黨營私,矇蔽主上,殘害忠良,罪不容誅!今日奉諸位將佐公議,明正典刑!”
秦裴尖聲慘叫:“冤枉!冤枉啊!大王——救——”
聲音戛然而止。
鐵楇落下的悶響一聲接一聲地從庭院中傳來,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脆響和瀕死的慘嚎。廳堂中的楊渥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雙手死死抓住桌案,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想衝出去阻止,但腳下彷彿生了根,一步也邁不動。
終於,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張顥大步走回廳堂,渾身上下濺滿了血跡,鐵楇上還在往下滴著殷紅的液體。他單膝跪地,對楊渥說:“大王,奸佞己除。從今日起,末將和徐溫將共同輔佐大王處理軍政大事。請大王回後堂歇息。”
楊渥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張顥。他的嘴唇翕動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了幾個字:“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對孤……”
“大王累了。”徐溫走上前來,語氣溫和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來人,送大王回後堂休息。”
兩個牙兵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起了楊渥。楊渥想要掙扎,卻發現這兩個牙兵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他轉過頭,望向滿堂的將佐,目光中滿是乞求。
沒有人回應他的目光。所有人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楊渥忽然笑了。那笑聲從低低的悶笑變成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涼和瘋狂。
“好!好!”他一邊笑一邊喊道,“這就是孤的臣子!這就是父王留給孤的忠臣良將!好得很!好得很啊!”
笑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都督府深深的庭院中。
廳堂裡安靜了下來。張顥和徐溫並肩站在中央,滿堂文武都低著頭,沒有人敢說話。
良久,徐溫緩緩開口:“自今日起,淮南一切軍政大事,由諸將共同商議決定。大王年幼,我等當盡心輔佐,不負先王在天之靈。諸君若有異議,現在就可以說出來。”
沒有人出聲。
張顥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那些與他和徐溫關係疏遠的將領,一個個臉色蒼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很好。”張顥沉聲道,“既然如此,從今日起,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這條船若是翻了,誰也別想活。”
他轉過身,大踏步走出了廳堂。在他身後,兩百名牙兵齊齊轉身,步伐整齊地跟了出去。
徐溫最後一個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那張空蕩蕩的主位。
那張椅子是楊行密坐過的,是楊渥剛剛還坐過的。如今它空空蕩蕩地立在那裡,像一座無聲的墓碑。
徐溫收回目光,跨出門檻。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正月裡的陽光沒有溫度,只有刺眼的白。
門外,張顥正等著他。
“敦美兄,接下來怎麼辦?”張顥低聲問道。
徐溫望著遠處的天際,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輕輕吐出了幾個字:“斬草得除根!黑雲都還在。”
張顥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楊渥雖然被架空了,但畢竟還是淮南之主。且先王楊行密手下有一隻精銳黑雲都一首效忠於楊家。
如今兵諫成功之後,淮南的大權落在了兩個人手裡:張顥和徐溫。兩個人分權,從來都是天下最不穩定的局面。
兩人對視了一眼。張顥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徐溫則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而在後堂深處,楊渥獨自坐在床邊,望著牆壁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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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管家楊他歸不經己但,楊姓還然雖南淮,起天今從,道知只他。道知不渥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