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那邊的匪患從什麼時候開始嚴重的?
周縣令死後,淅州地面上有沒有新冒出來的匪幫?
方老吏一一作答:草橋關以北是荊紫關,也有個山寨,和草橋關互為犄角;商洛一帶自從黃巢之亂後就沒有真正太平過,最近幾年更是匪幫林立;周縣令死後,淅州地面上至少冒出了三西股新匪,最大的一股盤踞在野豬嶺,頭目姓朱,據說以前是商州那邊的潰兵。
“對了,方老,”劉宇忽然想到一件事,“淅州有寇姓麼?”
“寇姓?有,不過大都在北邊幾個村....。”
劉宇點了點頭。
送走方老吏後,劉宇一個人坐在議事廳裡,把今晚收到的所有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寇七的說辭漏洞太多,方老吏說的倒是紮實——草橋關確實是個要緊路口,地理位置比方老吏描述的還要關鍵,不光是通往商洛的必經之路,更是淅州北邊的門戶。
山匪如果真的佔了草橋關,商洛到南陽的商路就被掐斷了,淅州的北大門也就洞開了。
但寇七說匪徒有一兩百號人,這個數字存疑——商洛那邊的匪幫雖多,但大都是十幾二十人的小股,能拉起一兩百號人的隊伍,要麼是多股匪幫合流,要麼根本不是匪,是潰兵。
不管怎樣,北邊養著這麼一股比自己還牛逼的勢力,遲早會成為威脅。他不允許淅州境內有任何一支武裝力量不聽他的號令。
但要動手得先摸清底細——對方到底是土匪還是潰兵,有多少人,頭目是誰,背後的靠山又是誰。
這些資訊,都要等劉大郎和趙二壯回來才知道。
次日天還沒亮,劉大郎和趙二壯就出發了。
劉宇送他們到縣衙後門,看著兩匹馬的影子消失在晨霧裡,才轉身回了後堂。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馬蹬鎮表面上平靜如常,但暗地裡的排程一刻也沒有停。
趙大壯帶著人把縣衙周圍的街巷全部摸排了一遍,在每一條通往縣衙的路口都設了明暗哨。韓鐵柱領著鐵匠隊檢修了所有人隨身攜帶的兵器,又用馬車廂板改了幾面簡易盾牌。孫鐵匠一大早就把馬有祿的堂弟馬鐵匠和鎮上另一個姓牛的鐵匠都請到了縣衙後院,三座爐子同時生火,風箱拉得呼呼響,開始趕製箭頭的鐵鏃。
劉宇讓張愚把縣衙裡殘存的檔案全部翻出來,一本一本地查。這些檔案大多是黃紙寫就,因為受了潮,紙頁黏在一起,翻一頁要小心翼翼地揭半天。
裡頭有歷年賦稅賬冊、田畝冊、訟案卷宗,還有一些前任縣令留下的書信和公文草稿。劉宇想從這些故紙堆裡找到關於草橋關和周邊匪患的蛛絲馬跡。
寇七被安置在柴房裡,趙廚子給他端了一碗熱湯麵。
寇七接過來狼吞虎嚥地吃完了,看起來確實餓壞了。他吃飽之後倒頭就睡,沒再跟任何人說話。柴房外面的暗哨彙報說,他一夜沒有動靜,既沒有試圖逃跑,也沒有偷偷往外傳遞訊息。
劉宇聽到這個彙報時,心裡又多了一層疑慮。如果寇七是細作,他的任務應該是催促縣衙儘快出兵,可他吃飽了就睡,既沒有追問縣令什麼時候發兵,也沒有試圖跟外面的人接頭。
要麼他不是細作,只是一個慌不擇路跑來報信的普通百姓;要麼他是個城府極深的老手,知道越是催促越容易引起懷疑。
但不管怎樣,在斥候的訊息傳回來之前,一切都只能按兵不動。
第三天傍晚,劉宇正在後堂跟張愚對著賬冊算糧草儲備,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那馬蹄聲從縣衙前街一路疾馳而來,到了照壁前驟然停下,然後是馬嘶聲和腳步聲。
劉宇放下賬冊,剛站起來,議事廳的門就被推開了。
劉大郎和趙二壯站在門口,兩個人滿臉灰塵,劉大郎的袖口撕了一道口子,趙二壯的衣襟上多了幾片暗紅色的血跡。
”。樣那的說七寇是不但,況有實確邊那關橋草“,迫急的住不抑種一著帶裡氣語但,啞沙音聲的郎大劉”。兒哥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