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問道：“主公這裡，識字的人有多少？”
“不多。縣衙裡原有的幾個文吏，再加上各寨保長，滿打滿算，認識字的也就三十來個。”
“太少了。”李和搖頭，“你要培養一批讀書人。不用讀經史子集，能認字、會算數、看得懂公文，就夠了。主公想想，派出去的人，不會寫不會讀，探了訊息帶不回來，領了軍令看不懂，這是要出大禍的。”
“可現在到處都在打仗，讀書人不好找。”
“誰讓你去找？”李和瞪他一眼，“主公自己不會教嗎？”
“我？”
“主公堂堂一個縣君，自己教幾個蒙童，有什麼丟人的？把十三西歲腦子靈光的孩子挑出來二三十個，主公親自帶，教認字、教算數。不用一年，你就能有一批可用的人。再從中挑幾個最好的，往我這兒送，我教他們看人、看勢。”
劉宇心中一動。這事他早先不是沒想過，可總覺得時機不成熟。如今被李和這麼一說，倒是覺得不能再拖了。
“還有一件事。”李和忽然壓低聲音，“主公的縣衙裡，可能有別人的眼線。”
劉宇臉色一沉：“先生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今早主公召集的人裡面，站在最右邊的那個瘦高個，是管什麼的？”
劉宇想了想：“那是原先縣衙裡的一個老吏，原先被打散了，我入駐淅州後又回來的，姓孫，管倉廩的。”
“我說話的時候，他眼睛一首往門口瞟。你手下的老人，都在聽內容，看你的反應。只有他，在想別的。”李和道，“這種人，要多留意。”
劉宇心中警醒，點頭道：“我知道了。”
“先別打草驚蛇。一個老吏，翻不出大浪。留著他，或許將來有用。”
李和說完，走到堂門口，伸了個懶腰。
“這兩天，我先把主公的家底盤一盤。主公忙你的去，該幹什麼幹什麼。”
劉宇應下，目送李和慢悠悠地出了院子，背影在朝陽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站在原地，出了一會兒神。
這老頭，就像一盆涼水，從頭澆到底，把他這些年的浮躁和自滿全澆醒了。
該辦的事，多了去了。
接下來的三天，劉宇忙得腳不點地。
這天午後，劉宇正跟趙大壯他們在校場看新練的陣法，寇七忽然從外面跑進來，滿頭大汗，臉色不太對。
“主公，出事了。” 自從李和稱劉宇主公後，全部都改了口，不再是以前那種亂七八糟的稱呼了！
劉宇心裡一緊：“說。”
“我在北邊官道七里鋪附近，發現了幾具屍體。看裝扮，是往淅州來販布的商人。”
“屍體？多久了？”
“死了少說有三西天，身上的東西被搶光了。幾個兄弟說，看傷口像是刀劈的，不是一般山賊的手筆。”寇七喘著粗氣，“還有，在旁邊的林子裡，我找到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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