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李和道，“昨晚我想了想。有幾樁事，得跟你說清楚。”
“先生請說。”
“第一樁：你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了。”李和開門見山，“淅州十萬流民，不是一個小攤子。你一個人兩隻手能攥多少？如今縣衙裡能幹事的，不過十幾個人。還都是流民裡提拔的。忠心有，本事稀鬆。”
“我知道。”
“知道和解決是兩回事。你要開館舍，辦學堂，招讀書人。淅州有流民裡哪些是識字的人，你要摸清楚。這世道，識字的人少，但也正因為少，才金貴。”
“前幾日先生說過，如今己經開始搞了。”劉宇說，“孩子還好。但大人識字班不好搞。”
李和點頭：“農閒的時候，不用認識太多。”
“我還打算把縣裡各甲的甲長都叫來，一個月集訓兩次。教他們數數，畫圖，做賬。”
“這個更好。”李和喝了口茶，“甲長是基層的根。甲長好了，你政令才落得下去。”
“第二樁是什麼？”
“第二樁：你手裡沒有兵。”李和說，“不是說如今大壯他們的那種。”
劉宇臉色沉了。
“你的民兵，說到底都是流民，耕田為主，訓練為輔。遇到真正的精兵，頂不住的。”李和頓了頓，“你缺的是精銳的戰兵，無論大郎和大壯，練兵都不行。”
劉宇皺著眉。
“主公是牙兵出身，自然也知道麾下士兵的戰力吧？”
“先生的意思是還要組建牙軍？”
“是的！不能因噎廢食！”
“不知多少人為好？”
“淅州不大，三千牙兵足以！”
“先生當知，牙兵從來不只是練出來的，是打出來的啊！”
“先選人吧！”
“好！”
“還有第三樁——”李和道，“你丹水、均水這條道，你心裡有沒有數？”
“丹水從淅州往南入漢水。均水往北到鄧州。”劉宇說，“鄧州和淅州之間的路如果修通，從南陽送糧到淅州，比走陸路快五天。”
“你清楚就好。”李和道，“修路的事，趁農閒趕緊動手。錢從哪來，糧從哪出，人怎麼組織......”
“主公。”他沒有回頭，“還有一件事，想聽你說實話。”
“先生問。”
“你到底把自己當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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