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們盯著他。
“都給我好好練。”劉宇站起來,“記住:你們的命,值錢得很。別死在戰場上,要死也給我老死在床上。”
眾人轟地笑了。
劉宇出了茅棚,曹度跟出來。
“主公,剛才那番話說得真好。”
“就是話糙了點。”劉宇笑。
“弟兄們就吃這一套。”曹度說
“少拍馬屁。”
“真的。”曹度語氣認真,“別的官,來了就是說‘爾等當報效朝廷’、‘當以忠義為重’。縣君只說把家守住。這比什麼都管用。”
劉宇點點頭,拍了拍曹度的肩:“你也是。家裡婆娘剛生了娃,少熬夜。”
“是。”
回到縣衙己是傍晚。吳氏留了飯。劉宇正吃著,阿團跑進來。
“阿爹,我有個事情跟你說。”
“說。”
“官學裡的先生今天講《論語》,說‘不患寡而患不均’。我就想,咱們淅州是不是也不均?”
劉宇差點被飯嗆著。一個十歲的孩子,還知道拿論語來問政了。
“你覺得哪裡不均了?”
“城裡的人吃得飽,山裡的人吃得少。修河的人吃得好,種田的人吃得差。還有……”阿團歪著頭,“縣衙裡喝茶用大碗,街上的人喝的是涼水。”
劉宇愣了好一會兒。
“行啊,有長進。”他伸手颳了刮阿團的鼻子,“那你說,怎麼辦?”
“先生說,均不是一樣多,是各得其所。”阿團說,“力氣大的多分糧,力氣小的少分,但也要讓人吃飽。阿爹,糧食給那些最能幹活的人多吃點,但那些幹不動的老人和病人,也要給粥喝。”
“好。阿爹記下了。”他認真地說,“阿團以後想幹什麼?”
“想當個女先生。”阿團說,“教人家識字。流民裡好多小娃娃不識字,好可憐。”
“行。”劉宇說,“等你有本事了,阿爹給你開個女子學堂,讓你當教習。”
阿團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拉鉤。”
劉宇又伸出手,小指頭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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