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州遠啊。怎麼跑這兒來了?”
“嗨,那邊兵過了三回。村子都沒了。俺帶著孫子往西走,本打算出關的,聽人說淅州有個劉縣君,活人無數,就來了。”
“到了這兒,覺得怎麼樣?”
“好!比蔡州好太多。吃得上飯,夜裡睡得踏實。縣君,你可是活菩薩轉世。”
劉宇笑了笑,沒當回事。
“你孫子多大了?”
“十歲了。聽縣君的話俺把他送到官學了。縣君,真的,俺爺孫倆死了都念你的好。”
劉宇拍拍老漢的肩:“少說死。爺孫倆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
修路工程推進了近一個月,進度不錯。可麻煩也來了。
這天,周元白急匆匆跑來。
“主公,出事了。”
劉宇正在看工地的賬冊,頭也沒抬:“說。”
“北邊三段工地上有人打架,動了鋤頭,傷了七個。兩個重的,怕是不行了。”
劉宇霍地站起。
“怎麼回事?”
“李家坳出來的那批人跟趙家營的那批不對付。兩家有舊怨。工地上分了同一條溝,李家坳的搶先挖,趙家營的往上面倒土,兩下就幹起來。等我趕到的時候,幾個小子己經打紅了眼。”
“傷的人在哪兒?”
“抬到工棚了。郎中在趕來的路上。”
劉宇放下賬冊就往外走。出了門才想起問:“李家坳和趙家營,領頭的是誰?”
“李三虎和趙石頭。”
劉宇認得這兩個人。李三虎是個黑胖子,三十來歲,力氣大,能扛兩百斤石頭。趙石頭瘦高個,是趙家營那邊的獵戶。兩人都有些威望。
“你去把這兩個人都給我押到傷員那兒去。”
“是。”
劉宇先到了工棚。傷者躺在草鋪上,一個頭上被鋤頭劃開了一條大口子,血把草蓆都染了。另一個小腹被砸中,捂著肚子首抽冷氣,嘴裡首叫。工友們圍了一圈,亂糟糟的。
“都讓開!”劉宇吼了一聲。人群散開。他蹲到傷員旁邊,看了傷勢,轉頭問:“誰有金瘡藥?”
“我這兒有。”一個老卒模樣的人從腰包裡摸出一個小葫蘆,“搗碎的蒲黃,能止血。”
“拿來。”
劉宇親手給兩個傷者處理傷口。他手腳不算多利落,但足夠鎮定。周圍慢慢安靜下來,只聽見傷者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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