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淅州派往洛陽的斥候回報:康懷英的東路軍己經出了許州,先頭部隊約兩千騎,正沿著方城埡口向南陽方向推進。
兩路並進。淅州城山雨欲來。
劉宇召開了最後一次戰前會議。
“康懷英一萬多人。”劉宇道,“咱們能打的,還是那點。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己經沒什麼好商量的。所以,我要做最壞的打算,爭最好的結果。”
他停了停,看向眾人:“李先生說了,康懷英打咱們,是順路,不是目的。”
“可要是孔勍被朱友謙打敗了呢?”曹度問了一句。
劉宇沉默了一瞬。
“那咱們也要把城守住。”他說,“守住城,就有翻盤的本錢!即便守不住也要把康懷英的牙給崩掉幾顆!”
十西日,康懷英的前鋒到了欒川以南二十里的三川鎮。三川鎮在欒川和淅州之間,是伊水河谷最窄處。兩邊山崖如門,路窄得只能並騎。
劉宇己經派了一百名弓弩手和五十名獵戶趕到了三川鎮。他們不跟敵人大隊硬碰。只在山崖兩邊埋了伏兵。康懷英的騎兵一到,山上滾木擂石砸下去,把前隊截成兩段。射了一陣冷箭,不等敵人搜山,就撤了。
康懷英損失了二十餘騎。人不多,但他警覺起來。他命令全軍停止前進,派斥候向前搜尋。又派人進山清剿。
這一停,就是兩天。
“康懷英這人,還是比較謹慎的。”李和聽了前方回報,對劉宇道,“你可以多折騰他。每次不求殺傷,只求讓他慢下來。他越慢,糧草越緊。山路運糧,一天耗費的民夫口糧就是大數目。咱們有的是時間耗。”
劉宇讓人傳令三川方向:繼續騷擾,打了就跑。
十七日,康懷英的前鋒終於出了山路,進入了淅州北面的丘陵地帶。三千步兵和八百騎兵在離城三十里的地方紮下營寨。次日,中軍到達。總數約有萬人。
康懷英本人在中軍大帳裡。他派出斥候回來報:淅州城己經堅壁清野,城外官道被挖毀,沿途幾處山路全是障礙。更讓人頭疼的是,當地民居全部走空,找不到一個活人。
“這個縣令是什麼來頭?”康懷英問左右。
“回將軍,此人原為魏博牙兵。後逃至湯陰,因為邢鶴年的關係,又遷淅州。以收編流民起家,一向和孔勍、邢鶴年等人關係頗深。”一個幕僚說。
“魏博牙兵。”康懷英冷笑了一聲,“竟然是當年魏州的餘孽。也罷,不過一個潑皮。傳令,明日拔營,首抵淅州城下。”
十月十九日,康懷英的大軍推進到離城十五里處。
他們走得慢。腳踩在泥裡,每走一步都要把粘在鞋上的泥刮掉。被破壞的路面到處是坑,馬匹的腿陷進去就難以撥出。先鋒步兵己經在前面清了一整天,到天黑才開出一條能讓大車透過的道。
當天夜裡,大壯派了三隊人摸出去。一隊燒了康懷英後營的十幾車草料,火光照亮了半邊天。另一隊摸到輜重營,用刀割斷了幾十根繩索,放跑了拉車的牲口。第三隊在前方山路上埋了鐵蒺藜。
一夜之間,三路騷擾。康懷英的輜重兵睡不成個囫圇覺。
二十日,康懷英主力到達北門城外。
他騎馬,站在土坡上,用馬鞭指著淅州城:“這淅州城?不怎麼樣啊。”
城頭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不見。
康懷英皺了眉。他派了一隊斥候靠近探看,結果剛過壕溝,城頭忽然站起百十個弓弩手,一蓬箭雨射下來,那隊斥候只退回七人。
“城上早有備。”斥候回報。
”。城攻不暫。陣列。鼓擂“:令下,兒會一了默沉英懷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