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緩了緩氣息,緊接著痛感升級。她好似聽見自己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藥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疼得她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
疼到極致時,眼前陣陣發黑,意識彷彿隨時都會崩斷。
恍惚間,她好似又回到了前世那個黃昏。王府車隊在飛狐口艱難前行。
王二狗與他的擁躉們混在流民裡,毫無預兆地發難,與王大用。李績等人合圍包抄,將車隊衝得七零八落。
阿壹他們和周容等部曲落入陷坑,被削尖的尖刺刺穿,慘叫聲在耳畔迴盪,久久不散。
「阿母!」
燕昭看到母親被人拖走,阿柒。阿玖。阿拾擋在她的身前,刀光起落,三人用血肉之軀替她築起最後的屏障。
阿穗斷了一條手臂,依舊死死護著她。幾個流民衝過來將她打暈,她隱約聽見有人說「今晚有肉吃了」。
阿母躺在血泊裡,衣衫凌亂,奄奄一息,可手還死死攥著牛耀祖的衣角,無聲地翕動著嘴唇,「昭昭快跑,昭昭快跑。」
燕昭的天塌了,她想去找阿兄,可看到的卻是阿兄被一掌打落懸崖的畫面。
燕昭猛地噴出一口血,視線越來越模糊,身子順著桶壁慢慢滑脫下去。
意識深處,一團白光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忽然,她攥住桶沿,手收緊又鬆開,鬆開又收緊,喉嚨裡溢位斷斷續續的悶哼。
姜穗站在門外,好幾次想衝進去,但想起女郎的叮囑,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燕昭像是旁觀者一般,冷漠地看著那個無能的自己,掙扎。絕望。無能狂怒。
她恨極了,想要殺了他們,可身體似乎被某種力量束縛,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胸膛裡的戾氣翻湧如沸水,一波一波地往上頂,啵的一聲,終於衝破界限。
她,能動了。
燕昭撿起地上的刀,歇斯底里地砍殺。王大用。牛耀祖。韓平……所有人一個一個倒下去,刀鋒砍鈍了,她便用手。用牙。用一切能用的東西。
最後,她殺了自己的父親,燕驍。
燕昭跪在屍山血海裡,腳下全是屍體與殘骸。
無數隻手從底下伸出來,試圖將她往深淵裡拖。
驀地,手背上的龍紋圖騰顯現,炙熱無比,燙得她渾身一顫
下一秒,燕昭睜開眼,一陣鑽心的痛從四肢百骸湧上來,像把鈍刀在骨頭縫裡一寸一寸地剮。
她死死咬著牙,指甲嵌進木紋裡。
她不記得前世是怎麼熬過來的,但她知道,眼下只有扛過去。
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水面不斷地漾開波紋,水中映出一張被熱氣蒸得通紅。冷汗涔涔的臉。
。了好就去過熬,去過熬
。業大統一提別更?仇復麼什談還,去過不扛都痛點這連果如
。上面水在浮漂質雜的餘殘,褐暗了變黑濃從湯藥,久多去過知不
。上壁桶在靠地淋淋溼,氣著地口大口大昭燕
。了去過算總,關一的難最,意笑出於終,水的上臉把了抹手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