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通鋪裡冷得像冰窖,燕昭把三間房都看了一遍,皆都有不同程度的損毀。
最嚴重的那間正是死了人的,屋頂被雪壓塌半邊,地上和床榻上都是溼乎乎一片。
蓬頭垢面的婦人坐在床邊,懷裡抱著個面色發青的娃娃,手裡端著一碗早已冷透的驅寒藥,顫著手往他嘴裡灌:「牛娃子,快喝藥……喝了病就好了……」
孩子嘴唇緊閉,連吞嚥的力氣都沒有,藥汁順著嘴角淌下來,洇溼了衣領。
燕昭走近看了一眼,這是陽氣盡脫的症狀,寒氣入裡,四肢厥冷,再拖下去便是回天乏術。
轉身對姜穗道:「你以內力護住他的心脈,我來想辦法。」
煎藥已來不及,只能服散。姜穗以掌心抵住孩子後背,將內力一點點地渡入,助藥力化開。
藥粉喂下去,隔了一盞茶工夫,孩子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有起色了。」有人驚喜出聲。
燕昭又餵了一回藥粉,每次只敢喂一點點,然後觀察其反應,確定無礙,再喂一點點……小半個時辰過去,孩子終於發出了微弱的哭聲,細得像貓叫,可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活了,孩子活了!」婦人喜極而泣,抱著孩子就要跪下來磕頭。
燕昭一把扶住了她,搖搖頭道:「不必道謝。說來慚愧,都是我做得不夠好,才讓娃娃遭了這罪。」
她抬眼看向屋角那幾具用舊草蓆蓋著的屍體。
孩子固然保住了,可死去的人,終是救不回來。
心裡微微一痛,眼眶不禁泛起熱意。
這時,一名青年啞著嗓子上前哽咽道:「郡主幫咱們的已經夠多了。是我阿父命不好,怪不得旁人。」
誰對誰錯,他們心裡清楚。
昨日入城,代王連口熱飯都沒顧上吃就奔赴前線。王妃和郡主至今還得借住別人家。
若真要怪,也該怪高柳縣的官員和郡守無能,與一個未及笄的小姑娘有什麼關係?
燕昭伸手替那孩子攏了攏被角,看向孫和:「驅寒藥還剩多少?夠不夠給所有人喝上一碗?」
孫和忐忑道:「藥片已經沒了,藥材倒還有一些,只是若要每人分到,藥性就不夠足了。」
燕昭當機立斷:「不夠就往裡加姜塊,我記得還剩些紅糖,全加里頭去。」
曾一鳴給燕昭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一旁,他壓著嗓子低聲道:「女郎,這場雪還不知要下到什麼時候,您就算有再多的藥材,也治標不治本啊。」
燕昭點了點頭:「你說得不錯,所以我準備給你們建房。」
曾一鳴一怔:「這種天氣,土地怕是全凍住了,以人力根本無法挖動。」
「我知道。這些事不用你們操心,我會僱人來做。」
黑旋風昨晚已經開工了,以它的速度,最遲五天就能把地基挖好,剩下的只等磚石到位。
她轉頭看了一眼那扇用破衣服胡亂塞著的窗戶,寒風仍不斷地從縫隙裡呼呼地往裡灌。
」。來火炭筐幾送人讓再兒會一我。好糊補修戶窗把,來下卸紙油的上車馬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