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淵對上她的眸子,默然片刻,鬆了口,下令舉辦完大皇子的葬禮後再行禁足。
皇后臉色變了變,心中頓時生出幾分不悅。
陛下對她不予理會,蘇昭儀幾句話卻能令他改變主意,這般區別對待,真是絲毫不顧及她身為嫡妻的顏面。
得虧蘇若棠沒聽到她的心聲,如果她知道皇后的想法,一定會嗤笑一聲,說,‘陛下不顧及你的顏面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還沒習慣啊?’
“母后呢?” 蕭祁淵沒看到太后,不由得問道。
皇后調整了一下表情,回道:“母后聽聞大皇子薨逝的訊息,急火攻心之下暈了過去,不過太醫說無礙,注意休息便可。”
太后就這麼一個皇孫,平時多加疼愛,白髮人送黑髮人,自然受不住打擊。
大皇子的喪禮,蕭祁淵下令要重辦,底下人不敢疏忽懈怠。
朝廷罷朝三日,文武百官,皇室宗親必須前來弔唁守靈。
皇宮褪去了往日的喧譁吵鬧,斂了笙歌樂舞,處處透著一股壓抑悲慼的氛圍。
宮人們換上淺素色衣裳,不敢亂說亂看,一味專心做好手頭的事情。
嬪妃們則是褪下華麗的珠釵衣裙,穿著素雅,無論真心假意,紛紛去大皇子靈前弔唁,啜泣聲抽噎聲斷斷續續的響起。
所有人都繃緊了腦子裡的那根弦,不敢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出差錯,避免惹火上身。
承乾宮。
鎏金香爐薰香嫋嫋,殿內靜悄悄的,只有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
午後的陽光穿過窗紗,濾成一層柔和的金輝,落在鋪就的錦緞的軟榻上。
蘇若棠沒骨頭似的靠在軟枕上,三千青絲只用一根金簪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
話本被她拿在手裡,她的手肘抵在帝王腿上,指尖捏著書頁一角,鴉睫垂落,看得十分入神。
蕭祁淵給她剝了香蕉,遞到她唇邊,哄她,“吃一口?”
蘇若棠一門心思都在話本上,順著嘴邊咬了一口,嫌香蕉不好吃,沒甜味,讓陛下拿開。
她最近孕吐的厲害,平時喜歡吃的那些菜餚現在一口不肯碰,聞到油膩的味道就噁心想吐。
蕭祁淵看著她日漸瘦削的模樣比誰都心急。
問太醫,太醫說沒辦法,只能硬熬。
即便有藥能減弱孕吐反應,但是藥三分毒,蘇若棠現在懷著孕,能避免喝藥就避免,否則極易傷及自身和胎兒。
再者,蘇若棠孕吐,飯都吃不下,何況氣味難聞的藥。
蕭祁淵輕聲囑咐道:“朕這兩天大概會比較忙,沒時間陪你,你乖乖的待在承乾宮,不許一個人出去亂跑,最近官員宗親日日進出皇宮,人多眼雜,萬一... 朕容易顧不上你。”
蘇若棠點點頭,遲疑地問,“陛下,大皇子的喪禮臣妾不去參加真的好嗎?會被人說閒話的。”
宮中不知從哪兒流出傳言,她剛懷孕,大皇子卻薨逝,她的孩子剋死了大皇子,她和肚子裡的孩子都是不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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