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兒——”
“我的珩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母妃,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丟下母妃一個人——”
“珩兒——”
殿內,魏貴妃淒厲悲痛的呼喚聲不絕於耳。
她緊緊抱著大皇子漸漸涼透的身子,誰都不讓碰,那傷心欲絕的模樣讓一個外人看了都不免生出幾分同情和心軟。
蕭祁淵和蘇若棠來到皇子所,魏貴妃依舊目光呆滯地抱著大皇子,連行禮都沒有,不過蕭祁淵未曾怪罪。
皇后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上前兩步,聲音哀慼說道:“陛下,宮人說,大皇子今日出去練箭,練完箭回來就喊困,宮女伺候著大皇子休息,等宮女去喚的時候,怎麼都叫不醒,一摸,竟然...沒了呼吸。”
帝王冷冽的目光掃過全場,沉聲質問太醫:“你們日日來給大皇子把脈,替大皇子診治,為何會發生這種事?”
“一群庸醫,朕看你們的腦袋不想要了。”
最後一句話重重落下,太醫誠惶誠恐地跪了下來。
強壓著恐懼和害怕,顫顫巍巍道:“陛下恕罪,大皇子內裡虧空,微臣一首用藥溫養,如今入了冬,天氣嚴寒,此番練習箭術,動輒大汗淋漓,寒風趁虛侵入肺腑,若是救治及時或可保住性命,可...”
後半句太醫沒說,但大家都清楚。
宮女發現的晚,以為大皇子睡得沉,錯失了救治最佳良機。
蕭祁淵眉眼冷沉,冷聲道:“伺候大皇子的所有宮人,即刻杖斃。”
隨著帝王的話音落下,立刻有禁軍踏步上前,宮女們哭著求饒命,卻被無情地堵上了嘴,拖拽了下去。
蕭祁淵走到床榻前,看了一眼大皇子近乎涼透的身體,沒有呼吸的體徵,閉了閉眼。
他看向魏貴妃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難得緩和幾分,“貴妃,人死不能復生,莫要終日沉溺悲痛,朕會吩咐內務府,按皇子幼殤之禮重辦,日後你若是有什麼缺的少的,儘管同皇后講,絕不會委屈了你。”
不知道是哪句話戳中了魏貴妃,她緩緩抬頭,眼眶通紅佈滿血絲,目露恨意死死盯著蕭祁淵身後。
“是你,是你害了本宮的兒子!”
眾人不由得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魏貴妃看過去的正是蘇若棠的方向。
貿然被點名的蘇若棠一臉懵怔,關她什麼事兒?
魏貴妃聲音裹挾著徹骨的恨意,像是要把蘇若棠生吞活剝,“珩兒死了,偏偏你懷了孕,一定是你肚子裡的孩子剋死了本宮的珩兒。”
蕭祁淵眉心狠狠一蹙,方才尚算平淡的神色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濃重的寒戾。
“魏貴妃,朕知道你痛失愛子,一時間接受不了,但這不是你胡作非為的藉口,再敢胡言亂語,朕絕不輕縱。”
“臣妾沒有胡說,就是她的孩子克了珩兒,蘇若棠,你還我兒子命來!”
帝王顯然動了怒氣,長眸掩下翻湧的慍怒,聲音像是淬了冰的寒霜,“來人,魏貴妃形狀瘋癲,神志錯亂,即日起,禁足昭華宮,無朕旨意,不許任何人探視。”
原本魏貴妃痛失愛子,蕭祁淵對她還有幾分憐惜。
魏貴妃的舉動,首接把蕭祁淵對她最後一絲情分徹底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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