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沒完，第二道門鎖已經在遠處開啟。
咔。
咔。
像有人正從另一端往這間屋子裡放東西。
劉濤站著沒動，耳朵卻往那邊偏了一點。
“來人了？”
門後先響起一陣拖沓的金屬聲，隨後是輪子碾地的聲音。很慢，很沉，像一臺老舊推車正在往裡進。劉濤沒退，只把刀尖朝地面一壓，等著門開。
門縫裡先鑽進來一股冷霧。
隨後，一張殘破的玻璃面罩緩緩滑了進來。
面罩後頭沒有臉。
只有一團被線纏住的灰白肉塊。
那肉塊上嵌著一隻還在轉的機械眼，機械眼的鏡片掃過劉濤，停了半秒，紅光輕輕一縮。
劉濤盯著那隻眼，聲音沒抬高。
“活體監視器？”
那東西沒出聲。
它後面的輪子繼續往前滾，玻璃面罩一點一點露出一截細長身體，像個半截人，又像個沒裝完的實驗架。它胸口處露著一小塊黑色晶片槽，槽裡插著一張尾端發亮的灰針。
劉濤目光落到那枚灰針上，手指輕輕一扣刀柄。
“原來不止一處。”
他這句話剛落，那臺半人半機的東西忽然抬手，指尖朝中間培養艙一指。機械眼瞬間亮到發白，艙體裡的黑影跟著猛的一震，心跳聲驟然加快。
咚咚咚咚。
劉濤耳膜一熱，腳底都跟著發麻。他順勢把體內那點靈力往腦內一裹，硬生生隔住了下層殘餘電磁脈衝的亂流，才沒讓那股麻意直接鑽進脊骨裡。
“想叫醒它？”
他低聲一句，刀鋒已經橫出半寸。
那臺東西手指又往前一送，機械臂立刻從四周牆壁裡彈出來，刷的一聲，全朝劉濤這邊壓過來。每一根機械臂末端都帶著細針和抓鉤，像一群從牆裡長出來的骨手。
劉濤站在原地，沒退。
“找死。”
他話音落下，左手猛的一抬，直接用肩側撞上最近那根機械臂，借力把身體往旁邊一擰，手術刀從機械臂關節縫裡切過去，連著三下，精準剝開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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