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聞恨,恨自己生來就被所有人拋棄,恨就連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點甜頭都要被季司晏剝奪。所有人都站在季司晏那邊,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學校。
轉頭看向棲夜時,對方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季聞總以為對方頂多是覺得自己很煩,但是沒想過居然會有在對方眼裡看到厭惡這個情緒的一天。
或許那才是她的真情實感,溫和的笑意只是偽裝,心底的涼薄才是本意。
季司晏先去了醫務室,棲夜看到有其他老師在打電話,在校長或者能管住季聞的人來之前,棲夜就那麼一首壓著對方。
季聞真覺得自己病得不輕,都這時候了他的重點居然在棲夜鉗住自己的那隻手上。
回想起來這己經是棲夜對他最溫柔的時候了。
等到校長匆匆趕來時,棲夜才將人放開。沒有多看季聞一眼,轉身去了醫務室。
季聞看著自己的胳膊,剛剛那觸感還讓他有些意猶未盡,老頭子說了什麼他半點都沒聽進去。
醫務室沒人,學校唯一的校醫今天請假了,只有季司晏一人在艱難的抹碘伏。
剛剛季聞那一鬧,季司晏被對方扔過來的水杯砸中,水杯當場就碎了,他的胳膊也被劃到了。
季司晏凝血不太好,一路走過來流了不少血,棲夜來時還聽見很多人指著血跡竊竊私語。
“別動。”棲夜扔了季司晏手裡的棉籤,又拿了新的重新幫他塗藥。
這道傷口劃得很長,棲夜找了紗布用來止血,手法堪稱專業,這些全部都是在孤兒院的時候給老師幫忙學來的。
一開始只是照葫蘆畫瓢,後面她自己受傷時因為不想麻煩老師也會自己處理。
“他是因為我發瘋嗎?”棲夜緩緩抬頭,眼底是少有的認真。讓季司晏心裡一緊,下意識就否認:
“不!是我的問題,我沒有處理好。”
“可是老班,他跟你一樣缺愛。”棲夜最擅長無形之中的拱火,她知道這兩人不和,可她就是要說。
季司晏眼裡的她是什麼樣子呢?容易心軟嗎?
“雖然可能有點胡扯,但是我總感覺季聞來找我麻煩是因為平時沒吃過糖。我每次打完他他都會眼神亮亮的看著我,然後我給他吃個糖他雖然不說但是好像特別開心。”
“他也是缺愛,但是他有點擰巴,不願意說,寧願被我打。”
這話說的讓季司晏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原來這個野種平時看似是在找棲夜麻煩實則是靠著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勾引棲夜?
他發現了棲夜容易心軟,所以就藉此裝可憐。
什麼“缺愛”,什麼“擰巴”,在季司晏看來只不過是季聞本身就被打爽了,而棲夜剛好給了他一顆糖而己。
缺愛的野種,真是天生的賤骨頭!
季司晏還真是小看季聞了,但是轉頭看著棲夜沉思的模樣,那個野種只能晚點再收拾。
“棲夜,但是你也要知道,他這樣的行為並不健康。而且你忘了嗎?你們第一次見面,如果你沒有那麼厲害,那麼你最後會因為他的愚蠢變成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