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關心我?”袁景程好整以暇的抱起胳膊,“我要是被人打,你會幫我叫警察來不?”袁景程似乎又起了逗弄沈南風的心思。
“真是有病,你以為這是城裡嗎?還警察?”沈南風開始在屋裡西處亂轉,像只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80年代末期,雖然我國法律逐步完善,對一些過激行為有明確的懲罰規定。
但所謂天高皇帝遠,在花崗村這種相對閉塞,連個電話都沒有的鄉村。真出了什麼事兒想報警解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像出人命這種大事,沈南風是真的在擔心袁景程。
“其實我今天……”
“明天你就跟我回家,我去向村長說明,給你租一個宅基地。”不等袁景程再開口說話,沈南風皺著眉頭打斷。
“為什麼?你不是說這事很難辦麼?”袁景程意外的挑眉。
“那也總比你被打死強,”沈南風翻了個白眼,“我想過了,往前天氣越來越冷,讓你在這裡湊合,什麼都不添置,也確實有些為難。不過東西往這邊運又不方便,到時候被別人發現了說不清,還不如主動把你帶到人前去。”
“嗯,我看可以,”袁景程深以為然,“不過宅基地就不需要租了,咱們乾脆買一個吧。”說著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個錢包然後開啟。
“你瘋啦!一套宅基地,就算是差一點的也得需要200塊錢!我現在全部身家加起來都沒有這麼多。”沈南風差點跳起來。
這個男人怎麼回事?這不是純純為難人嗎?
沈南風原本盤算著,如果是租的話,一年拿個十塊八塊還是可以接受。
但是買宅基地,那是想都不敢想。
“給你這些,夠了嗎?剩下的再去買頭牛,別自己像個傻子一樣的去拉車了。”袁景程從錢包裡掏出一疊鈔票遞給沈南風。
沈南風剛想開口繼續罵,可當視線落在這疊鈔票上時,整個人愣住了。
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全部是藍色的一百塊,最少得有十來張,最上面是一些零錢。
“你……你哪來的?不……不會是……”沈南風舌頭打彎,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放心吧,不是偷的,”袁景程有些好笑的解釋,“你忘了當初我手指上那隻黃金戒指嗎?昨天我去現場把它賣掉了,一共得了1168塊錢。”
“你賣掉了?那個東西這麼貴嗎?”沈南風感覺不可思議。
她知道金子貴,但沒想到那樣小的一個圓圈就能賣一千多塊啊。
況且袁景程不是說過不想賣戒指嗎?說是不想讓自己身上一點證明的東西都沒有,怎麼突然改了主意?
“我欠你那麼多錢,我買戒指拿什麼還?”袁景程煞有介事的回答,“再說了,己經過了這麼久,我腦子裡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總要為以後打算。”說完他有些感慨的看了一眼茅草屋裡的擺設。
己經在這地方住了兩三個月,袁景程感覺自己都快成野人了,還是先顧好當下吧。
他知道沈南風這丫頭嘴硬心軟,也不忍心讓她繼續為難,乾脆就賣了戒指,順便也當幫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把。
至於什麼時候找自己的家……以後再說吧。








